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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岑时颂,接电话。(1 / 3)

岑时颂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岑溪中应该是在忙公司的事,中午都没回来。

诺大的别墅里,只有女佣和苏安在,期间岑时颂只简单下来吃过饭,一直就窝在房间里,困的时候睡觉,醒了就打开电脑,重复拉着进度条看那段录像。

躁动期会一直持续到两周左右,这时候的人会有强烈的xing欲,昨天在床上,被商聿怀弄得多少缓解了些,可这一周毕竟还长,药不能多吃,他总不能只靠忍。

岑时颂压抑着呼吸里的沉闷,暗暗想,谁说商聿怀什么都没送给他呢,这段录像,不就是自己最需要的礼物吗?

晚上岑溪中回来,饭桌上,告诉岑时颂,明天去公司报道吧,给他留的是总经理的职位。

岑时颂有些诧异,他的国外学校是沈锦念生前安排好的,主修的是工商管理专业,期间成绩拉垮,挂科常态,就是因为知道学了之后也不会用得上——岑溪中根本不可能把公司交给他。

可现在呢?

岑溪中竟然主动要把他安排进公司。

岑时颂一时间还搞不清岑溪中这个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总不可能是真的对他心怀歉疚,为这五年间作弥补。

岑时颂的天真只是演给岑溪中看,不会真的蠢到,直到现在还能相信他那所谓的,可笑的“父爱”。

进公司是必须的,岑时颂早就有这个计划,只是没想过,原来根本不需要他费心思,这样轻而易举。

事出反常必有妖,岑时颂不得不留心。

岑时颂当然不可能直接说拒绝,只是说:“爸,我没经验。”

他当然不可能有经验,岑时颂的毕业证也不过这个月才刚领到,刚回国,他以为岑溪中会放任自己沉溺享乐,一事无成。

毕竟他是沈锦念的儿子,越没用越好不是吗?

“经验不都是练出来的吗?”岑溪中不赞同岑时颂的话,他端着老父亲的架子,语重心长地说,“颂颂,你长大了,应该学着帮爸爸管理公司,爸老了,公司最后还是交到你手里啊。”

最后一句话出来时,饭桌上陷入安静。

岑时颂当然是第一个说不出话的人,他甚至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在国外,被病痛折磨得出现了幻觉,这句类似于笑话的话,怎么听都像在做梦。

岑时颂去看苏安,她的脸色微变,说不上难看,甚至还是带着笑,显然也是赞同的:“是啊,颂颂,公司肯定是留给你的。”

岑时颂竟然也被他们绕糊涂了,这两个虚伪的假人,又要在自己面前演哪出戏呢?

是还有什么需要利用到他的地方吗?

岑时颂有些恍然。

怎么就感觉这一幕出奇的熟悉,岑时颂想了想,啊,原来是五年前,岑溪中想要得到他手里沈锦念留给他的股份时,也有这么一顿“鸿门宴”。

那时候苏安还是没资格坐在主人位置上的,沈锦念的葬礼过去也才不过一天,岑溪中就迫不及待地带着苏安进门。

就在这张桌子上,苏安拉着他的手流泪,当时岑时颂还不知道真相,只以为苏姨来看他了,也跟着哭。

但岑时颂不知道,其实很多时候,成年人的世界里,根本不会有人在意多流几滴泪。

虚伪的眼泪后面,是他们冰冷的心,赤裸裸的目的。

苏安告诉岑时颂,她手里有一份沈锦念留下的股份转让书,是沈锦念在岑氏的45%的股份。

全部留给他的。

岑时颂怔愣着,吓傻了一样,目光呆滞地望着苏安,似乎已经没办法听懂她在说什么。

“但你年龄还不够,小……”苏安改口,面不改色地说,“颂颂,合同生效日期在八年后,一直到你二十五岁,才能正常行使这些股份权益,这期间全都是处于冻结状态。”

那时候岑时颂不过才十八岁,本就是在温室里养大的花,单纯天真到愚笨。

从来没有人告诉他,原来他一直依恋信任的苏姨也会编谎话骗他,连带着他最亲密的亲生父亲,合起伙来演这么一出好戏。

“颂颂,你妈妈是公司第一股东,现在她走了,公司股份下跌,很多股东趁机开始闹着撤资,你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你妈妈守了这么多年的公司就这样散了吧。”

苏安不愧是能代替沈锦念,成为岑家第二个女主人的人,除了那副柔弱无辜惹人怜的好皮囊外,她还有一副玲珑心,能轻易捕获他人的软肋。

“我……我能做什么?”

岑时颂像是一只完全不会对他人设防的稚鸟,羽毛都没长全,明明自己都庇护不住,可只要这样几句话下来,哪怕一半都没听懂,就已经打算奉献出自己仅有的,却也是他们最渴望拥有的东西——

把股份暂时转到你爸爸名下,这样,他就能以最高持股人的名义,稳住集团内部惶惶不安和动乱。

岑时颂于是傻傻地在合同上签了字。

岑时颂的名字落到那张纸上,岑溪中和苏安谋划多年的腌臜事,终于如愿。

是岑时颂亲手把自己最后一点价值完全榨干,他将自己变化成了无用的弃子。

自作孽,不可活。

所有的记忆在那一天急转直下,混乱的,荒唐的,他竟然在自己从小长大的家里成了外人,和妈妈以姐妹相称的人,成了他爸爸下一任妻子,岑时颂连发疯都来不及,就这样被堂而皇之地送出国。

五年,有谁会在意这五年,他一个人远在大洋彼岸重山外,是怎么过的?

收到岑溪中喜得贵女的消息时,他在想什么?

他的眼泪,他的委屈,他的不甘,他的憎恨和绝望,一切的一切,到底有谁真的会在乎呢?

没有一个。

他就是一只丧家之犬,寒冬天里四处流浪,冻死也好,饿死也罢,是死是活,都不会有人记起。

岑时颂想,他怎么就活成这样,明明没对不起任何人,明明是他没有了妈妈,怎么所有人都要过来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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