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没人要的东西。(2 / 3)
尤其是对他这样一个陌生人。
果然,岑念柒皱着鼻子,不认可地摇头,理所应当地说:“我不要,这一直都是我爱吃的,凭什么让给他?”
见苏安已经准备好了进入贤惠明事理的母亲身份,岑时颂看得厌烦,懒得再看他们怎么在自己面前表演慈母育儿。
岑时颂赶在苏安出声前,笑着说道:“没事,小朋友都喜欢吃甜的,柒柒还在长身体,应该多吃点,不用让,我吃别的也一样。”
岑时颂如此通情达理,如此懂事,乖巧,不让人费心,果然是长大了,和小孩子心性时的叛逆霸道判若两人。
岑溪中应该是欣慰的,可看着那双眼睛,总觉得心里不舒服,说不出什么心情,别扭,隐隐又有不安。
但这样的岑时颂其实就是最他最希望看到的,不争不抢,温顺听话,天真愚蠢好拿捏,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岑溪中在这个,不包含岑时颂在内的,家里的一家之主,温和出声,“这次是我没注意到,下次多做点,都先吃饭吧。”
下次,岑时颂低下头,咀嚼着嘴里毫无味道的菜,想,不会有下次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想吃什么番茄牛腩,闻着就恶心。
*
吃完饭,苏安过来说楼上岑时颂的房间已经提前收拾好了,待会直接进去休息就行。
岑时颂道了声谢,一身疲倦,实在懒得应付苏安的虚情假意,只说了句“早点休息”,上楼去了。
岑时颂上楼梯时,疲软的双腿轻微地,小幅度地颤着,苏安在楼下能看得一清二楚,她的眼底隐隐有探究,但岑时颂并未发现。
岑时颂的房间在二楼,这么多年装潢没变过,也没人进来,甚至东西的摆放都和他离开那年一模一样,依稀能闻到淡淡的潮湿灰尘味。
但就像苏安说的,她提前让人打扫过,所以看起来,倒也并不像一个废弃了多久的地方。
窗户敞开,有风卷到桌面上,地球仪上厚重的灰尘被擦得很干净,似乎也在随着风动,就像很多年前,半夜,他为商聿怀心烦意乱时,用手拨动时的滚动幅度一样。
抬起头,那张用红笔写着59分的试卷赫然贴在墙面,他已经不记得十八岁的岑时颂当时在想什么,竟然会把这张不及格的试卷贴在睁开眼就能看得见的地方。
岑时颂在门口站了很久,什么心情呢,或许是近乡情怯么,他竟然不敢走进去。
但最后门关上,岑时颂走近,房间里久违地传来声响,脚步声格外清晰。
那张已经卷边发黄的试卷上,岑时颂指尖轻轻抚上,摸到了最角落,那处用橡皮刻意擦拭,却在五年后依旧留有痕迹的名字上。
商聿怀。
那是商聿怀的名字,也是他的字迹。
岑时颂忽然就想起来了,自以为沉睡的记忆,被这幅画唤醒。
岑时颂成绩一直很差,就像他自己说的,没意思,也不想学,干脆当倒数第一,也没什么羞耻心。
而商聿怀和他完全不同,他是高中两年光荣榜上的常客,外貌优越成绩出众,没人会不记得这个名字。
岑时颂也是鬼迷心窍,竟然会对这样一个人和自己天堑之差的人心生不轨。
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月考,岑时颂藏起商聿怀写下名字的试卷,改成自己的,在原本应该是满分的试卷上,落下了他的不合格证明。
事后还在庆幸商聿怀没有发现。
怎么就能做这样的蠢事。
大概,从那个时候起,岑时颂就在这条南辕北辙的错误路线上,一去不复返了。
岑时颂看着那张试卷出神,很久之后,沿着纸张边缘,小心翼翼地从墙面揭下来。
捧在手中,轻飘飘的,像空气,也像岑时颂的呼吸。
都是没人要的东西。
偏偏也就他一个人这么在意。
岑时颂将床边的行李箱打开,将里面近乎占据过半的,药箱里的药全部取出。
舍曲林,喹硫平,碳酸锂,零零散散一堆药物,全数在床上铺开。
岑时颂打开床头柜,里面很空,打扫得敷衍,能依稀摸到灰尘的痕迹,散发着陈旧的霉味,岑时颂皱皱鼻子,想忍,但还是没忍住偏头干呕一声。
岑时颂瘫坐在地面上,头还是有点晕,大概是感冒药的药效发作,他竟然昏昏欲睡,头胀得厉害,四肢百骸都没了力气,他将额头抵在床边,强撑着不要倒下去。
心跳莫名加快,眼前又在闪白光,岑时颂下意识去够床上的喹硫平,打开盖子,药片躺在手心,又愣住,想起那些所谓的医嘱和洗胃液的苦涩刺鼻的气味,他痛苦地低吟一声,最后颤抖着手将那颗药狠狠丢到一旁。
岑时颂顺着床边,缓缓躺在地上,浑身都在细密地发抖,他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那张偷来的试卷,生怕压出褶皱。
然而拥抱本身就不会是轻飘飘的空气,只要碰到,就难免留下痕迹。
可惜岑时颂并不知道这件事,毕竟他从来就没感受过所谓拥抱。
求了这么久,谁都吝啬给他。
作者有话说:
发现小被爱破200收啦!
还没走榜就这样棒棒哒!
加更一下下~
谢谢宝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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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末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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