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祝你和嫂子百年好合。(1 / 3)
岑时颂幻想过无数次的重逢,他要体面的说一句“好久不见”,他要笑着说“我回来了”,他还要告诉商聿怀“我很想你”。
就像他在梦里排练过的那样。
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所有台词都卡在喉间,他成了一个失声的哑巴。
五年过去,商聿怀身形愈发挺拔,站在岑时颂面前,依旧要仰着头才能对视。
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衬得肩线冷硬。
脸上没什么表情,下颌线比记忆里更清晰锋利,眼神落过来时,像裹了层薄冰,淡得没什么温度,却偏偏让人挪不开眼。
岑时颂终于从嗓子里滚出几个字:“……哥。”
那句“好久不见”还没说出口,蓦地顿住,岑时颂看到商聿怀臂弯处,突兀出现的那截藕白的手臂。
岑时颂视线不得不从商聿怀脸上移开,他看到了这个女人。
很奇怪,不是印象里小鸟依人的清纯模样。
女人一身优雅的黑色长裙,勾勒出窈窕有致的曲线,浅棕色长卷发慵懒披散在肩后。
她唇色秾丽,眉眼如画,站在商聿怀身边,郎才女貌,何其般配。
“你好,我是聿怀的女朋友,宋语。”她伸出手,笑容落落大方,“欢迎你回来。”
那从容不迫的姿态,仿佛她才是这个场合理所当然的女主人。
岑时颂下意识看向商聿怀,却只对上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静得像深潭,冻得他心口一缩,像是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
呼吸骤然发紧,心尖像被什么揪住,细细密密地抽痛。
他竭力压抑,指尖却止不住地轻颤。
岑时颂勉强扯出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声音发涩:“你好,我是岑时颂,是聿怀哥的……”
他顿住,无数个称谓在脑海中翻滚叫嚣,却在触及商聿怀冷淡目光的瞬间,全部溃不成军。
最后,他只是咬牙挤出两个字:
“朋友。”
这两个字,几乎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岑时颂攥紧掌心,那里早已浸满湿黏的冷汗。
缺氧的眩晕感阵阵上涌,视野边缘开始发黑,他来不及再跟商聿怀说好久不见,没资格说我回来了,那句我好想你变成笑话。
所有排练的剧目都用不上,岑时颂只是对着这一整个房间里,所有用言语欢迎他回来的亲人,长辈,朋友,说了一句:“抱歉,我刚下飞机,头还有点晕,去一下洗手间。”
他们的时隔五年的初次重逢,就这样难堪的落下帷幕。
不敢再去看商聿怀,岑时颂几乎是落荒而逃,跌跌撞撞地逃离这个布满压抑的房间。
包厢门关上,岑时颂躲进厕所隔间,他脱力地倚靠在墙面,手抖得几乎要控制不住。
他翻遍了口袋,手机,一枚戒指,一张空白的纸片,可没有一个是他的药。
他根本没带药。
岑时颂头痛欲裂,那些奇怪的风声又来了,岑时颂痛苦的抱着头,太阳穴突突直跳,两根线条来回拉锯,几乎要扯碎神经线。
岑时颂死死抓住头发,扯得头皮发麻,他粗声喘息着,蹲在地上缓了很久,那蚀骨般的痛意才渐渐褪去。
手脚冰凉的没有知觉,岑时颂的额鬓碎发被冷汗打湿,他随意往后抄了一把,露出眼睫下一双通红的眼睛。
岑时颂没想过真的会是在今天。
来之前他隐隐感觉到体内的暴躁因子在躁动,长期的抑郁相让他敏锐的察觉出不对,但这点“不对”在要回国见到商聿怀的话前提下,不足以让他分神多想。
岑时颂一次性吃了近两天的药量,郁期强行服用过量碳酸锂是很危险的,但岑时颂已经习惯了,除去最开始心口搅拧的痛了片刻,便没了感觉。
岑时颂以为天助我也,以为万无一失。
他想告诉所有人,他还和五年前一样,他没变过,这么多年他还是那个岑时颂。
他只是想自欺欺人后,也用这样鄙薄的谎言欺骗其他人,以此证明自己是正常人。
可偏偏,他的运气就是这样差。
事与愿违,连带着他的所谓“报复”,在看到商聿怀的第一秒里,也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商聿怀依旧是记忆里矜冷孤傲的模样,高高在上的往下随意一瞥,似乎谁都不配站到他眼里。
落荒而逃的岑时颂更是如同丧家之犬。
岑时颂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他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把自己搞这么难堪,
岑时颂用冷水冲了把脸,水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他拉开门,却猛地僵在原地——
商聿怀就倚在走廊的墙边,指尖夹着烟,像是专程在等他。
商聿怀撩起眼皮,一双毫无温度的冷漠双眸,直直对上他的。
岑时颂只觉天旋地转,他不敢呼吸,连心跳都刻意停缓,厕所抽水箱响起剧烈的水流冲击声,可岑时颂却只觉得,这个世界竟然可以这样安静。
两个人无声对视着,所有的厌恶和憎恨,甚至是思念都不见了,岑时颂什么都听不见,他只是这样看着商聿怀,像有一个世纪那样长。
“你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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