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 / 2)
程矫带上了房门,再次将那对母子隔绝在门内,但一扇门能隔绝空间,但隔绝不了声音,所有的哀嚎,辱骂都灌进程矫的耳朵里。
他展开手心,细细看了那枚染着血的戒指。这样的利器出现在一个十岁小孩的手里确实很容易让人忽略,让人误以为这只是一个玩具一样的饰品。
可正是这个小东西,戳穿了徐颂莳的皮肉,只要再深一点,一点点就能要了徐颂莳的命。
他研究了戒指上的机关,亲眼看着冰冷的刀刃自戒圈中弹出,一枚普通的戒指变成了伤人的指虎。
这样锋利的存在,徐颂莳被刺伤时有多疼呢?
这样想着,问着,程矫将自己的指腹贴上了那一小块利刃,瞬息间,还未感觉到痛,鲜红的血就泌了出来。
“程矫,你干嘛呢?”
黎行鹿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不由分说地夺过了他手里的戒指,生怕他用这枚戒指去划别的地方。
黎二少从外套里拿了个帕子,迅速地将那枚小东西包裹起来放回了外套里,振振有词道:“这东西太危险了,我们这儿可不能再见血了。”
程矫则更关心另一件事:“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黎行鹿心虚地别过眼,说道:“在你造谣阿月哥死了的时候。”
程矫噎了一下,勾勾手将黎行鹿带离了门边,走到了二楼到一楼的楼梯口。
“就让他们真的以为阿月死了吧。”程矫说。
黎行鹿调侃似地说了一句:“你还挺会杀人诛心的。”
程矫不以为然,更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严格来说,他这儿应该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况且,要真的能做到杀人诛心,那也要孙晓莉真的对徐颂莳有心才行。
“哦,对了。”黎行鹿一拍脑袋,想起了自己的来意,“我姐跟阿月哥聊完了,阿月哥想见你。”
“见我?”程矫眉毛一挑,谢过黎行鹿,向徐颂莳暂时休养的房间走去。
他站在门口轻轻敲了三下门,在听见一声虚弱的“进”后才拧开了门。
这就是间普通的房间,没有招待人的茶话厅,一开门就能看见房间里的床。
徐颂莳就躺在床上,被厚厚的被子裹着身体,像一只蜷缩在壳里的蜗牛。
房间的空气里弥散着一股浓浓的药味,还有一丝消毒水的味道。
“怎么样?”程矫坐到了床边,用手抚摸着床上人的额头,“还疼不疼?”
徐颂莳没有回答他,就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似乎在透过吊灯上的倒影看着他。
“到哪里去了?”
显然,徐颂莳在责怪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出现。
“抱歉,让我们阿月久等了。”程矫俯身亲了亲徐颂莳的眉心,也没有瞒着自己的去向,“我去看孙晓莉和阿星了,我跟他们说你死了。”
徐颂莳自嘲般笑了一声,别过头去,喃喃道:“恶心。”
程矫心跳慢了一拍,脸色也白了两度,以为是自己的行为惹得徐颂莳不高兴了,正要道歉便听见他说:
“起什么小名不好,起名叫阿星,真的很恶心。我知道那个小孩叫这个名字的时候,差点当场吐出来。”
是了,根据阿月而起出来的“阿星”,对于徐颂莳来说,是讽刺的意味更多些。
“我的小名,是妈妈起的。”徐颂莳慢悠悠地回忆道,“有人告诉我,妈妈是在罗马度假的时候发现怀了我,那天的月亮很美,于是,她叫我阿月。”
“所以,罗马月是以你的名字命名的?”
“是,但不是我做的主。”徐颂莳吐出一口气,说道,“是另一个老板的主意。”
程矫的语气里不由带上了点酸:“他喜欢你?”
“嗯。”徐颂莳承认了,但对以他名字命名产业的人和行为都表现出了浓浓的轻蔑,“自作多情人而已。他以为用我们名字命名一个会所是多浪漫的事情吗?”
程矫心虚地勾了勾鼻尖,心想他第一反应真觉得这挺浪漫的。
“程矫,我挺不识好歹的是不是?”徐颂莳忽然问他。
程矫当然下意识地摇头。这样单薄的反应当然不足以让徐颂莳信服。
床上的人朝他勾了勾手,大意是想要起来。腹部的伤口让他整套动作都变得艰难,整整花了两分钟他才将背靠在了床头。而彼时,那层薄薄的冷汗早就又出现在了额头。
“程矫,你觉得在她眼里,我究竟是什么?”
这个“她”,不必明说。
程矫回想起了方才歇斯底里的人,想着这话可能会让徐颂莳不太高兴,但事实就是如此。
“阿月,我觉得,她不是不爱你,只是……”
徐颂莳没等话说完就打断了他:“只是,没那么爱而已。如果在她心里排一个序,那孩子绝对是第一名,而我的父亲,那个老头排在第二,而我,大概能排个第三吧。程矫,这种感觉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程矫哑然失笑,反应过来:“你什么时候调查过我?”
“你刚出现在我身边,我就已经找人去把你调查得干干净净了。”徐颂莳直言,“我怎么可能会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在身边?”
事已至此,程矫反而觉得释怀了,还能就此调侃说:“我们竟然在这一件事情上有了交集。”
徐颂莳闭上了眼睛,没说话。
床上的人垂着脑袋沉默了许久,没有血色的手指一直隔着被子放在腹上,似乎是在一直感受那块小而疼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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