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2)
程矫和两位女士在这个屋子里等了三四天,徐颂莳一直杳无音信。他尝试过给那边发消息,但都没有回信,电话打过去也是秘书在接。
徐颂莳到底在经历什么?程矫无从知晓。
他常和明夫人聊天,明夫人拿了徐颂莳的许多照片给他看。徐颂莳这样的身份,绝对不可能出现照片满天飞的情况,明夫人手里这些自然都是平时见不到的稀罕物件。
徐颂莳的皮囊无论何时都是惹眼的存在,小时候的徐颂莳更是精致得像是女娲的毕设,尤其是十三四岁的时候,那种雌雄莫辨的样子让程矫很疑惑,为什么孟兹会对这样的人抗拒。
他用这个问题问了明夫人,问题刚问出口他就后悔了,他想到了原因,原因无他,孟兹是真直男,而他是个深柜。
奈何,问题已经问出口了,无法撤回,明夫人也回答了他这个问题,只是她的回答,无关性取向。
“因为你喜欢阿月啊,喜欢一个人,无论他是男是女,长成什么模样,你都觉得他是最好的,最好看的。孟兹从来没有喜欢过阿月,当然也不管阿月长什么模样。”
程矫有些不好意思,不免觉得自己有些庸俗。
夜里,程矫接到了来自美国的电话,是来自老大的。老大问他在做什么,为什么自从和黎行羽见过面后就没了音讯。
程矫这才想起来公司还在停摆。
这个小屋好像有一种世外桃源般的魔力,只要入住这里,很多事情都会被忘记。
让他更奇怪的一点则是,缇羽的人也从来没有来和他提过合作事宜。
是忘了?
还是想耍无赖?
程矫不清楚,但这两个想法都让他给否了。缇羽这种大集团,怎么会出现“忘了”这种可笑的原因,至于耍无赖,更是不可能。
联系明夫人说过黎行羽和徐颂莳是好朋友、好盟友,程矫渐渐有了想法。
这场因为徐家老家主去世而引起的群狼盛宴中,缇羽也参与在其中,而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也暂时搁置。
跟他的合作事宜就是其中之一。
程矫虽然有些不高兴,但又觉得挺合理的。
他努力往上爬了,从刚毕业时的穷大学生变成了现在的“程总”,但不得不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这个程总绞尽脑汁拉来的投资,甚至支撑不起那群少爷小姐的一场游戏。
这就是人和人的差距,他和徐颂莳的差距。
程矫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想要平等地站在徐颂莳身边,不是仰视,不是俯视,所以在听说徐颂莳破产的时候,他有一瞬间的高兴,又有一瞬间的茫然。特别是当这一切成了乌龙,一种彷徨感便随之降临。
徐颂莳稳坐神坛,他不敢否认,自己曾卑鄙地希望“破产”是真的,想要把徐颂莳当做“金丝雀”囚于笼中。
但,然后呢?
他真的想看徐颂莳待在他的屋子里一辈子吗?他真的想看高高在上的小徐总跌落神坛吗?
只是一点执念,一点恶趣味吧。
尤其是这段时间和明夫人聊过以后,他更是明白,徐颂莳不会跌下神坛,徐颂莳也不能跌下神坛,这样的结局配不上他这二十多年的牺牲,用亲情、爱情换来的,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他能做的,是再努力一点往上爬,追上徐颂莳。
凌晨,保姆突然来敲了他的门,告诉他外边有人拜访。
这是徐颂莳走后,这间小屋第一次有外人过来。
程矫穿上外套,踩上拖鞋来到了客厅。客厅里一共有两个人,一个他认识,是黎家小二,黎行鹿,而黎行鹿身边跟着的那个他只觉得眼熟,但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程矫。”黎行鹿还是那副和气的模样,让人很难想起他和徐颂莳他们是一个阶层的人,“不好意思啊,半夜来打扰你们。”
“小黎总。”程矫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面前人,像别人一样叫他“黎小二”他做不到,思来想去还是直接叫“黎总”这个称呼,总不会出错。
然而,黎行鹿并不喜欢这个称呼。
“别这么叫我,我是个什么总啊。”黎行鹿说道,“管我叫小鹿哥吧,总什么总,我可担不起什么总。”
“行,小鹿哥。”程矫打量这眼前人,总觉得自己的年纪要更大一些。
不过无妨,哥是一种状态。
“那,这位是?”程矫将目光投向了黎行鹿身边的人。
黎行鹿嘴角一扬,张口就说:“这是小鹿嫂。”
这话一出,一直安静的人忽然抬手扭过黎行鹿的耳朵,淡淡吐出一句:“重新介绍。”
程矫想,大概不用介绍了,这种相处方式他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
“这,这是杭老师。”黎行鹿忙改口,“我爱人。”
“杭老师。”程矫礼貌性地叫了人,回想起徐颂莳给他的资料,忽然意识到他跟这位是有些渊源的,“杭,杭训虞?”
杭老师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打量着他。
程矫后悔了,他不太想被认出来。
可已经来不及了。
“程矫,还真是你啊。”杭训虞意味深长地笑笑,而后用平静的语气吐出了让程矫无地自容的话,“为数不多的,真被我挂了公共课的学生。”
金城大,一所无比看中学生文学素养的学校,除了文学院外,都开设了大学语文这门公共必修课,而当年,为程矫一行人上课的就是面前这位杭老师。
大学语文的59分是程矫上大学后得到的第一个教训,让他明白,在金城大这种名校,就连公共必修课也是有挂科的可能。
“你是不是对人家太严格了?”黎行鹿反问杭训虞,“大学语文不是很简单吗?”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