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 / 2)
程矫不是透明人,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自然不可能一直被忽略。满眼是儿子的女人终于发现了屋子里还有别人,她似乎还被程矫的存在吓了一跳,而后才问徐颂莳:“阿月,他,是,是谁?”
程矫很感谢她没有直接问他是谁,而是把这么棘手的问题丢给了徐颂莳。成为一个旁观者后,程矫在心底赞叹起这个问题的精妙,他确实也很想知道,自己在徐颂莳眼里究竟是个什么身份。
徐颂莳淡淡的目光扫了一眼程矫,正对上程矫微微挑起的眉毛,他白了一眼,而后附上女人的耳边说了句什么,他说话时甚至用手挡住了嘴唇,让程矫连现学唇语的机会都没有。
得到答案后,女人看向程矫的眼神里就没了防备。
程矫想,好歹能确定,徐颂莳给他的身份是个好人。
这晚,他们没有离开这幢小房子,而是就在此住了下来。屋子里除了徐颂莳的“养母”外,还有一个沉默的老妇人负责家务,她收拾出了一间房,让他们留宿。
程矫起初并不知道他们住在一间房,是洗完澡换过睡衣后发现徐颂莳闯了进来才知道。他第一反应是乌龙,还调侃徐颂莳:“不是吧,小徐董这么大人在在自己家里还能迷路走错屋子吗?你知不知道,在某些小说里,我们该发生些什么了。”
“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徐颂莳垂着眸子,说,“一间她在住,一间保姆在住,还有一间就是这间,你如果不想跟我睡一张床,一楼还有一间狗窝,去跟狗挤挤吧。”
“狗呢?”程矫并没有在这里见到有狗的痕迹,便以为徐颂莳在撒谎,“谎话张口就来?”
徐颂莳又白了他一眼,说:“我提前叫保姆锁起来了,它会攻击陌生人,对于他来说,你浑身上下每个毛孔头透露着陌生人三个字,不怕死就去招惹,我可以负担疫苗钱,前提是你能从它嘴里活到打疫苗。”
“行。”程矫点头,当然,不是因为害怕狗,只是觉得跟徐颂莳继续这个话题没趣了,他坐到床尾,回头看见两个枕头就放心地看向了徐颂莳,“反正也两个枕头,你应该不会做出让客人睡地板这种事情吧?”
徐颂莳像是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你再多说一句我就会。”
程矫随即拉上了嘴上不存在的拉链,不再多说一句。
彼时已经很晚了,但徐颂莳的习惯却是在睡前一定要洗个澡的。因为还有些话想问徐颂莳,程矫便一直等着,等了约摸半小时不见人出来,里边的水声还一直不停,他便起了疑心,到浴室门前敲了门,没人应,心里暗叫不好,随即两脚踹开了浴室门。
嘭的一声,浴室门被踢开,里边的水汽涌出来,在朦胧里,他听见浴缸的方向传来了激烈的水声,还伴着激烈的咳嗽声,不等水雾散去他就到了浴缸边。
徐颂莳浑身湿透了,连头发丝都在滴着水,眼神惊魂未定,程矫一看便猜到在他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程矫帮徐颂莳拍过背,让他把水咳出来后便拽下旁边的干毛巾,帮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而后略带着点埋怨说道:“你也真是的,累成这样还敢跑浴缸,要是我没发现,那你徐颂莳真成金城笑话了,好不容易熬死了老子,结果因为泡澡差点把命送了。”
“别说了。”徐颂莳哑着嗓子,也没什么力气多说点什么,“意外。”
程矫自然不好多说什么,熟络地帮他从浴缸里拉出来,又伺候着他穿上浴袍,见他还没回过神,又拿起吹风机帮他吹着头发。
徐颂莳的头发平日里是带着自然卷的,很好看,像是玫瑰花瓣的弧度似的,这会儿完全湿透后便服服帖帖地垂在头皮上,程矫倒是挺喜欢他这样温柔的模样,只是因为初见时徐颂莳就是那么锋利,不由地又偏心卷毛一些。
吹干了头发后,程矫又将人推着去了床上,将人安顿在了床上,替他盖上了被子,说道:“行了,睡吧,没事了。这儿是正儿八经的床,不是你那个淹死人还不报警的浴缸。”
“少说两句会死一样。”徐颂莳轻轻吐出一口气,自己转了个身,背对着程矫那边,闭上了眼睛。
程矫也确实没再说什么,上床,关灯,静候梦乡和明天。然而,他闭上眼睛时却变得难以入眠,开始想着如果当时他没有发现异常怎么办?越想心越乱,最后是转了个身,抱住了旁边的徐颂莳才感到了心安。
没成想,徐颂莳也没睡,在黑暗里轻轻地开口:“程矫,你说过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从今以后只想好好生活这话,对吧?”
“说过。”程矫当然没有失忆。
“那就不要问我那么多事情。”徐颂莳的声音疲惫,说起话来甚至有了点求情的意味,“现在该怎么样就怎么样,非要去找不痛快干什么?”
“那我们究竟什么关系?”程矫承认,他现在有点趁火打劫的意味了,“你刚刚和你的那位妈妈说,我们什么关系?”
“男朋友,男朋友行了吗?”徐颂莳这时候的语气才有点起伏,有了白天那种凌厉感,“你指望我说什么?床伴?情人?还是捡的流浪狗?她会很严厉地指责我,不要对感情不负责,不要把人不当人!听懂了吧?”
“懂了。”程矫感受着怀里人身体上的起伏,安抚说,“那就这么算吧,徐颂莳,以前的事谁都别提了,你只需要记得,我回国,只是因为我想见你。”
“烦死了。”这句话,徐颂莳说得很轻,轻到程矫以为自己是在幻听。
用这种拥抱的方式,两人确实都安下心来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直到第二天,那位话少的保姆急匆匆地敲响了他们卧室的门。
“小徐先生,他们找来了。”
程矫不知道“他们”指的是谁,但徐颂莳肯定知道,毕竟在听见保姆的话时他就非常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嘀咕了一句:“阴魂不散。”
徐颂莳起床后随手捋了捋头上的发丝就想出去见人,还是程矫眼疾手快拉住了他的手腕,提醒他:“等等,你好歹穿条裤子,你应该也不想挂着空裆见人吧?”
只穿着浴衣的人一怔,向下一看,竟然回头瞪了他一眼。
程矫一脸无辜地摊开手:“凶我做什么?我提醒你了,你裤子也不是我扒的。你应该没失忆吧?你昨天晚上差点在浴缸里淹死,还是我救的你,我不仅没扒你裤子,还给你穿了衣服,你要觉得我是什么流氓我可太冤了。”
徐颂莳仰头深吸了一口气:“一觉起来就看见你真是噩梦。”
程矫歪了歪脑袋:“你的话我一般按反话听。”
门外又传来了保姆的催促声,两人也不再斗嘴,赶忙穿好了衣服出去。客厅里空空的,徐颂莳便扭头问保姆:“她呢?”
保姆小声回答:“在房间里,他们在院子里。”
“做得好。”徐颂莳轻轻拍了拍保姆的肩膀,说,“去照顾好她,外边的事情交给我就行。”
程矫通过百叶窗的缝隙看清了外边的来人。院子里确实有人,但站在外边的像是些小喽啰,那些坐在车里不露声色的,看上去才是大人物。
“你看看呢?”程矫没有放开百叶窗,把缝隙留给徐颂莳,“我说,要是你今天不在这儿,他们不会闯进来抢人吧?”
“嗯。”徐颂莳没有凑上去看,只是整理了衣服,而后打开了被保姆反锁着的门。
屋外的阳光照进来,带着一些浓郁的香水味,徐颂莳一脚迈了出去,程矫跟在后边也追了出去,再三思索,站在了徐颂莳身边。
外边,一辆黑色车子的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一张男人的脸,花白的胡子显示着他的年纪,程矫想,他大概是徐颂莳的伯伯之类的人。
果不其然,徐颂莳还算礼貌地叫了声:“大伯。”
车里的男人头也不回,只沉声问他:“阿月,你妈妈身体不好,把她带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这里环境好,方便她休养,倒是大伯你……”徐颂莳扬起下巴,“别跟我说您是路过,我可没见过这么不顺路的路过。”
大伯的眼神一变,语气也变了些:“你何必撕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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