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2)
黎行羽发了话,贝克莱也不敢多待。贝克莱也不是傻子,知道刚刚被黎行羽摆了一道,明面上是让她留下看程矫的戏,其实是被当成了催化剂留下,离开时,面上隐约有些羞愤。
贝克莱打开了包间门,不想刚好撞见了徐颂莳。徐颂莳还是那副看谁都不像看人的模样,更不会给贝克莱让路。就跟个雕像一样杵在门口,逼得对面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带门。”小徐总屈尊降贵地来了那么一句。
黎行羽向新来的人举起杯,说道:“来了?”又跟程矫介绍说,“喏,我们这顿饭的大厨,金粉玫瑰主厨之一,徐颂莳徐大厨。”
“受不了你这话。”徐颂莳坐在了黎行羽的对面,程矫的右手边,“感觉你在阴阳我。”
“怎么会呢。”黎行羽提醒着程矫,“怎么不说话?你不是早就猜出主厨是谁了吗?”
程矫带着歉意解释:“我只是在想,我竟然从来不知道小徐总还会做菜。”
“哦莫。”黎行羽惊讶地遮住了嘴,“你们不是早就认识了吗?四五年前好像就听阿月提过你。”
噔。
程矫只觉得后脑勺挨了一棒,世界都变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人和物都模糊了。
紧接着,他又听见黎行羽调侃:“你们当时是不是谈过恋爱?你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有我们家小二会谈恋爱?”
徐颂莳扯了扯嘴角,提醒黎行羽:“话多了,黎总。”而后,将目光扫向一旁的程矫。
这会儿的程矫,在埋怨上帝。
埋怨上帝不肯将全知视角给予人类,所以创造了一堆矛盾。
他想,当年的那些人那些事,得找个时间问问徐颂莳了。
徐颂莳像是又无视了他,自顾自地说道:“我跟他吃不到一起,他对我这种闪耀着资产阶级的厨子没有一点兴趣,对我们在胡萝卜上雕西蓝花的行为嗤之以鼻,不喜欢我这种形式大于内容的菜品。”
程矫不敢反驳,心虚地勾勾鼻梁,解释说:“我从来没那么说过,我第一次吃你做的菜就对其表示了高度的赞赏。”
徐颂莳扬起的嘴角满是轻蔑,让程矫不由地怀疑起第一次尝到徐颂莳的手艺究竟是不是在美国的家里。
黎行羽似乎是很爱火上浇油的性格,这时候来了一句:“小程,那我可要问问你了,要是阿月去你的餐厅里当厨子,你给他什么位置?”
徐颂莳这种高雅矜贵的厨师当然是跟他的构想里的餐厅格格不入的,如果为了哄徐颂莳高兴,他肯定要说能当主厨,但如果是实话实说,他最多给出一句莅临指导。
“老板娘。”这是他在yesorno之间,又一次选择的or。
这个答案逗笑了黎行羽,惹毛了徐颂莳。
“程娇娇,你是有毛病吗?回答问题之前能不能过一过你那个聊胜于无的脑子!”
黎行羽笑眯眯地劝着:“好了,好了,我全当没听见行了吧?你们这些小孩还真有意思,我谈恋爱的时候就没玩过这些。”
饭局的后半场,他们没有再聊工作。徐颂莳和黎行羽在聊着些家常,说着些程矫不知道的人和事。程矫在旁边陪着,偶尔附和几句。
散场时,外边下起了小雨,这个季节的金城,雨水总是格外充沛。黎行羽一出门就被弟弟接走了,程矫和徐颂莳则各自撑了一把伞,不约而同地沿着外边的景观大道散步。
忽然,徐颂莳冷不丁问道:“刚刚那个来接黎行羽的那位,认识吗?”
程矫没怎么看清楚脸,只对那人手上的戒指有印象,仔细想想,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戴在了无名指上,于是便有了答案。
“黎家的老二,叫黎行鹿对吧。”
徐颂莳颔首,有些意外:“难得,只见过这么几面就能分得清他们兄弟俩。”
程矫道出了缘由:“你给的资料里,黎行鹿是结了婚的,刚刚那位手上戴着婚戒。而他们家小的那个,不久前还在跟你相亲,被我用三千块打发了。”
说完,他又觉得不够又觉得奇怪,便补了一句:“黎家家大业大,家里的孩子竟然会为了三千块钱折腰,稀奇。”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
“我跟黎行斯不是在相亲。”徐颂莳嗤笑一声,说道,“我就算再落魄也轮不到跟人相亲的地步。那天是黎总托我照顾一下他弟弟,是你,脑子里跟灌浆糊一样,一来就拿三千块打发他,别的不说,你要拿钱打发他可太容易了。”
“不,不是啊。”程矫有些尴尬,“那,那你怎么把你最喜欢的车给他了?缺钱?”
徐颂莳沉默了将近一分钟,程矫以为他有什么难处,便换了个话题:“你跟黎行羽是什么关系?看起来是朋友。”
“一般人看一眼都知道是朋友。”徐颂莳垂着眼,叫人看不清眼中的情绪,“而你这种能看成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她是个厉害的人,我刚开始接触家里事务的时候她帮我了很多也教了我很多,亦师亦友吧。”
程矫嘴一快,来了这么一句:“她厉害还能让你把家里玩破产了。”
徐颂莳停在了原地,程矫走出去两三步才发觉,扭头就见徐颂莳阴沉着脸。
程矫想,坏了,戳到心高气傲的小徐总的痛处了。正研究着要怎么安慰怎么找补呢,徐颂莳忽然把伞往旁边一丢,而后抡起拳头往他的鼻梁上狠狠一砸。
“嘶……”程矫护着火辣辣的鼻梁,微微弯着腰做防备状,“你这……”
毕竟是自己说话不好听在先,他也不好生气。
然而,徐颂莳转着手腕,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道:“我忍你很久了,我真的非常想知道,究竟是哪个多嘴的跟我说我破产了?”
程矫想,他现在也没有保护小四的义务,嘴皮子一掀,把人卖了。
“小四说在餐厅听见你朋友说的。”
“又是他。”徐颂莳深吸一口气,压制了火气,随手拦了辆出租车便把程矫踹了上去。
是货真价实的踹,上车时,程矫的屁股上还有三个脚印。
程矫只能庆幸小徐总今天穿的是双休闲的运动鞋,不是那些走起路来扣扣响的皮鞋,那种鞋踹人能给他屁股踹成手打牛肉丸。
“去仪瑾大厦。”徐颂莳给司机说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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