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2)
徐颂莳已经下意识地端起了杯子,瞥见杯子里没水后又绷着表情放下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程矫想,自己该庆幸此刻的杯子里没有水,否则自己今天是非洗头不可了。
“要再点一杯吗?我都已经做好了洗头的准备了。”
程矫微微低头指着发缝,想着反正已经挑衅过了,不如再挑衅一回。
“你还真看得起自己。”徐颂莳略微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将杯子连着下边的碟子以及放在碟子上的银勺尽数往前一推,“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就你那个头发,就算不被泼点什么也得洗了。我从来不知道有人的头发是一坨一坨的。”
“你这话艺术成分太重了。”程矫将手指插进发丝里,将它们梳理蓬松。因为时刻准备着见徐颂莳,他出门前是精心梳洗打扮过的,这会儿头发塌了全怪刚刚在橄榄山上淋了雨。
不过,为了挑衅徐颂莳,他不介意说瞎话:“没办法,小徐总,你知不知道有一句古话,三天不洗头出门遇前男友,现在看来,有理。”
“三,天!”这话是从徐颂莳的牙缝里挤出来的,而说这话的人已经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了,如果不是坐在椅子上退无可退,他大概已经离对面的人五十米远了。
“不可思议。”徐颂莳抓狂似地说道,“我天天跟一个会三天不洗头的家伙在一起!你用你三天不洗的脑袋睡我的枕头!”
程矫一个单挑眉,发现抓狂的徐颂莳竟然格外地可爱,于是,恶向胆边生,言之凿凿地说道:“我睡你的时候也是三天没洗澡,你那么喜欢我还以为你不介意。”
徐颂莳没有尖叫,他的教养不允许他尖叫,但确实忍无可忍了,于是,起身夺过路过的服务员端着的咖啡,不管是冷是热,眼睛也不眨一下尽数泼到了程矫头上。
咖啡液中有着一股奇妙的烟熏味,似乎是危地马拉的安提瓜。
“刚刚还说我不配。”
“赏你的,流浪汉。”
徐颂莳满脸的嫌恶,不断地甩着刚刚泼咖啡的手,似乎害怕细菌会经过那动作传播。
小徐总几乎是落荒而逃,什么也没说就把程矫留在了咖啡店。
程矫想,这是好的,刚刚戳了徐颂莳的痛处,他倒是更害怕徐颂莳在他面前崩溃或者发火,这会儿是这么滑稽地落荒而逃,倒是比其他情况都好。
对他和徐颂莳都算好。
店外,雨早已经停了,太阳也出来了,但地上的水洼还没有来得及晒干。
玻璃分割着店里点外,程矫坐在玻璃边的位置向外看去,徐颂莳正走到外边的路上,心有灵犀似地往里一看,两人的目光又对上了。
徐颂莳怔了一瞬,张嘴不知道骂了几句什么话,而后,离开的脚步更加坚决更加迅速。
程矫看笑了,他确实太喜欢看徐少爷这副模样了,仅次于徐颂莳在床上红着眼睛骂他“程娇娇”。
“先生。”咖啡店的服务员带来了两条干毛巾递给他。
程矫拿起毛巾随便擦干了脸和头发,结了账便走了。
他重新打了车,按原计划到了预订的酒店。在上橄榄山前,他已经拜托司机帮忙把行李带到了酒店。
入住后,他第一时间就给自己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也不忘给徐颂莳拍个照片。
——洗干净了。
红色感叹号。
什么也没发出去。
徐颂莳又给他拉黑了。
哦豁,玩大了。
正想试试电话还能不能打通,远在非洲的老大来了电话,程矫心虚地勾着鼻梁接通了电话,知道不出意外他这会儿打电话来就是问情况的,心里也琢磨着要怎么跟他说。
“喂,大哥,找到小四了?”
“嗯,找到了。”老大语气犹豫,“不过我这儿情况特殊,我还没跟他聊上,你那儿什么情况?见着那个金字塔或者徐颂莳了吗?”
“我这儿……情况也挺特殊的。”程矫干笑两声,说,“刚刚说话不谨慎,把他给惹了,他这会儿给我拉黑了。”
“这……”老大欲言又止,半天才吐出一句,“我不懂你们。”
“没事,正常,他没真生气。”程矫安慰着老大,心里倒是没有话里那么自信。
老大沉默两秒,终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提起了更重要的事情:“那你说的那个金字塔呢?什么时候去见,小五说公司那边的情况紧张,安瑟伦已经开始找事情了,他考虑先放假。”
安瑟伦下手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要快,估计就像是他也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快跟安瑟伦决裂一样,安瑟伦也没想到自己手底下养的人会突然跟他翻脸,正是气头上。
安瑟伦本身就是个脾气不好的人,这会儿他要是服软去认错说不一定还能再拿到安瑟伦的钱,但那个利估计得让出去更多。
所以,服软几乎是不可能的,既然决裂了就只能对抗到底。
“跟小五说,给大家放个假吧。”程矫慢条斯理地给老大分析着,“安瑟伦无非就是想给我们压力让我们认怂,这会儿要真上当了那我们就得去给他白打工了,还是没有基础工资那种。”
说到这儿他还笑了笑:“努力了那么多年最后还要打工,我是真不愿意。”
调侃着,又一个电话打进来了,不是别人,正是他刚刚正准备联系的徐颂莳。不管徐颂莳是什么目的,程矫都迅速给老大这边做了收尾:“就这样吧,给大家放假,工资照发。你先和小四聊聊,我这儿有个电话进来了得接一下。”
徐颂莳这种人是不可能喜欢等电话等太久的,程矫话说得极快,也才刚听到老大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改接了徐颂莳的。
不想,还是惹了徐颂莳不高兴。
“三十二秒钟。程娇娇,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理由。”
理由?
程矫是想要想个能糊弄徐颂莳的理由,奈何脑子实在不听话,忽然又想起了在橄榄山下徐颂莳气急败坏的模样,一时没忍住来了一句:“在一边洗澡一边想你,没注意看电话,我在酒店,你要来找我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艰难的舒气声。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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