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1 / 2)
走神这几秒钟,徐颂莳又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这姓程的了,本来就是像原始人一样的作风,这会儿更是不温柔,将他的双手别在身后,任凭关节响个不停,像是下一秒就要整个散架。
“程矫你放开我!”徐颂莳再一次低声吼道,“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你都不求你像个文明人了,能不能像个人一样!”
压在他背上的人没装听不见,但也没放过他,反而还有些委屈地说:“谁让你什么也不跟我说,还让人瞒着我?谁让你乱跑?徐阿月你告诉我啊。”
“那你想怎么样?告诉你有用吗?”徐颂莳绷直着咬肌,刚刚被程矫一吓,这会儿的颞下颌又卡住了,想大声说话都难,“你能帮我把仪瑾救回来还是能把我从里边捞出来?”
“我,我……”程矫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徐颂莳以为这姓程的终于消停了,想提醒放开自己,不想这人终于憋出了话:“我想在出事儿的时候陪在你身边不可以吗?徐阿月。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还是把我当成路边捡的流浪狗吗?嗯?”
徐颂莳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本来就因为持续低烧不清不楚的,被这么一闹更是像蒙着一层雾:“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散散心,不想有什么人提供情绪价值,我不是只瞒着你,其他人我也没瞒着。”
“那黎行鹿都知道!”程矫还不服气。
徐颂莳顺着程矫手指的方向指去,黎大少正完美地隐藏在围观的人群里,甚至和周围人讨论起了附近有没有什么必吃的特产,说自己老婆平时没什么爱好,就那点儿工资全用来吃了。发现两人吵架的矛头指向自己,黎行鹿手往后一折,瞪大眼睛反问了一句“我吗?”,然后非常熟练地躲在了人群后边:“我就是个外人。”
徐颂莳和程矫:“……”
“放开我。”徐颂莳还是不忘强调自己的核心诉求,“你真的弄疼我了,程娇娇!这事儿黎行鹿知道怎么了?我是缇羽的股东!你以为我出事对缇羽的股价没有影响吗?”
程矫怔了一秒,像是在消化,在解析这话的合理性,最后就得出一个结论:“你怪我没把我公司的股份也送给你。”
“你测过智商吗?你的智商比边牧高吗?萝卜和纸巾你能分得清吗?实在不行你养只边牧到你们公司做决策吧!”
徐颂莳真的快要绝望了,挣扎了两下想寄希望于自己,奈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他彻底脱力,想着装死能不能唤回姓程的一点人性。
他这死没装超过两秒,一群意想不到的人救了他一命,两个警察挤开了人群,问出了一句如同天籁的问题:“谁报的警?”
黎行鹿不知道什么时候往鼻梁上架了墨镜,用中指一扶,举着手从人墙后边挤出来:“我,我,我,警察同志,我。他们两口子闹矛盾,你看要不要把他们两个带回局子里调解?这大庭广众的,他们这打打闹闹的影响也不好不是?”
经黎行鹿的这一番操作,久别重逢的两人第二站就到了当地警察局的调解室。
警察同志严厉地批评了程矫拿领带当街绑人的恶劣行径,另一位警察同志则帮徐颂莳处理了一下腕上被领带捆出的红痕,小声告诉他:“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可以给你提供法律援助。”
徐颂莳笑着说不用,没等对面嘴角放下来就补了一句:“能拉他去绝育吗?”
养狗不绝育,主人两行泪。
警察同志:“啊?”
更年长一些的警察看批评也批评了,两人的情绪也安抚地差不多了,便开始了调解程序。年长的警察张口就是一句:“小两口的,能有什么过不去的,有什么矛盾我们拿出来当面说行不行?都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啊。”
徐颂莳瞥了程矫一眼,冷哼一声:“谁是他老婆?”
他身边的警察问了一句:“那是……老公?”
徐颂莳被狠狠噎了一下,说:“都不是,我跟他没关系。”
程矫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唰一下抬起头,喊了声“主人”,这下,除了程矫自己,在场的每个人都尴尬得脚趾扣地,徐颂莳更是恨不得马上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还是年长的警察同志见多识广,硬着头皮说道:“我看你的证件,是美籍华人是吧,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这里的规矩,我们这儿是公共场合,不建议你们玩情趣。”
“他什么都不认我有什么办法。”程矫一吸鼻子,迸发出了可以吊打内娱一切小鲜肉的演技,“警察同志,我们都说好了在一起在一起,我房子也买了,跟家里人也打了招呼了,就等着带他回家领证结婚,结果他一拖再拖,出事儿了也不告诉我,还一个人玩失踪,你说我生气不应该吗?”
程总那泫然欲泣的模样,活像被抛弃的怨夫,倒搞得徐颂莳蒙受了道德的谴责,好像他是什么没良心的骗婚gay。
“我就想出来走走有什么错?你是小学生吗?非要黏着我?我连一个人待着的权力都没有吗?我是你程总的私人物品吗?”徐颂莳抱胸质问。
两个警察点头称是,又把谴责的目光投向程矫。
程矫不甘示弱,拍桌喊道:“我们不是担心你吗?你一个人,又破产了,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我难道不该生气吗?徐阿月!还谁都联系不上你,我们不担心你担心谁?”
徐颂莳别过脑袋:“我病了三天!三天!今天好不容易有点力气出来吊水,饿了买了点吃的,又因为你这个原始人追着跑弄丢了!我没有躲你们,再说你们现在不是找到了吗?”
程矫直言:“那是因为我在你耳钉里装了定位!”
在场的其余三人:“……”
年长的警察甚至都已经从兜里摸出了银手铐。
徐颂莳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钉,手臂一僵,而后把它取下来砸到了程矫怀里:“卑鄙!”
程矫似乎没注意警察们的眼神,无所畏惧地把矛头直指徐颂莳:“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在我手机里安了定位吗?你知道就因为这个定位,我连手机都不敢换,修手机的时候还提醒人家不要把定位取了,不然你来美国就找不到我了!”
两名见多识广但还是因为眼前的两人无语凝噎的警察:“……”
程矫和徐颂莳两人都不说话了,抱着胳膊别过脸去不看对方,倒是把难题丢给了两名警察。还是年长些的警察反应快些,说道:“我看二位,其实挺般配的,因为这些事情闹成现在这样也不是个事,对吧。”
“我看两位也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这事儿闹成这样也……”
“哪里哪里。”徐颂莳尖酸刻薄地开口,“我就是个破产的普通人,不像面前这位分分钟几百万进账的来自美国的程总。”
程矫呼吸一滞,反唇相讥:“小徐总哪里是什么普通人,听黎大少说,小徐总就算是破产了卡里的余额也比我的长。”
两位警察同志:“……”
“那你着什么急!”徐颂莳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反问程矫,“你都知道我是个身上有钱的成年人,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公司很闲吗?程总还有时间到处乱跑!”
程矫站起身来,将身子越过桌子,一手抓住了徐颂莳的手腕:“我不能担心你吗?徐阿月,你以前知道不要让孙晓莉担心,那你知不知道不要让我担心?你有钱,钱能在你病得连电话都接不了的时候帮你打120吗?”
徐颂莳想抽回手,试了几下没成功,索性又破罐子破摔般说:“那我不是让人把事瞒着了吗?我处理好了不就去找你了吗?程娇娇你有没有一点耐心?几天都不能等吗?不是所有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都希望有人陪,也有人想一个人待几天知道吗?再吵,再吵,再吵就分手!你自己回家过去!”
分手这话一出,程矫立马认怂:“好好好,不分手,阿月,不分手。”
两位警察:“……”
依旧是年长些的警察说道:“我看,两位话都说开了是吧,各有各的难处,各有各的打算,两个人谈恋爱就是要相互体谅是不是,那有些事儿在这聊你们也不合适,回家去聊?”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