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 / 2)
徐颂莳十八岁时,因为黎行羽的一句“我家小鹿一个人在欧洲上学我还挺担心的”,毅然申请了欧洲的大学,进入了妈妈的母校攻读商科,在学业之余顺便帮黎行羽照顾她那单纯善良的好弟弟。
在这期间,徐颂莳利用明家剩余的资本和黎行羽合作,将缇羽养成了世界知名的跨国公司。而随着缇羽地位的水涨船高,徐颂莳又时不时地躲在暗处给徐晟宗找事情,徐家在金城的地位很快就被黎家压过。
而徐晟宗称霸了金城这么多年,被黎行羽这么一个年轻女人给压了一头,一时间遭受了不少嘲讽,脾气也变得愈发不好。
而徐颂莳做的这些事情,徐晟宗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他根本不会怀疑是徐颂莳以外的人。从徐颂莳的十四岁开始,父子两明里暗里斗了十年,一开始的徐颂莳当然是没办法伤到徐晟宗分毫的,但随着年龄渐涨,阅历增加,背后又有黎行羽这么个老师,徐晟宗就渐渐尝到了苦头,对徐颂莳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不屑变成了最纯粹的恨。
还在欧洲的时候,徐颂莳和黎行鹿曾一起去跳过伞,落地后两人就地生起了篝火,一起围坐在火堆旁谈心,一开始也没聊到家庭,是后来话题不受控制了才滑到了这么个尴尬的地步。
黎行鹿当时问他:“阿月哥,其实我挺不明白的,你和你爸爸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的?哪有人不爱自己的孩子的啊。”
徐颂莳不知道怎么回答黎行鹿这个问题,他解释不了徐晟宗为什么不爱他,也解释不了,他天生就对“爸爸”没有亲情。
他的情绪感知有问题吗?徐颂莳怀疑过,也去看了医生,结果告诉他,他不是什么冷漠无情的反社会分子,也有爱人的能力,他是爱那个短暂地扮演了十四年明恩惠的孙晓莉的。
徐颂莳有时候会想,如果徐晟宗知道他这个“大小姐”会长成一个能和自己掰手腕的存在,会不会选择把他掐死在摇篮里?
他想,徐晟宗一定是会的。
但现实生活没有如果。现实就是,徐晟宗要为自己的轻视买单,他曾经当成玩物、炫耀品的“大小姐”,变成了“小徐总”,在家族其他成员的授意下,进入仪瑾轮岗,和他抢夺着徐家的权利。
徐晟宗不是没有想过办法来修正这个错误,他想出包括暗杀在内的几十种方法来修正,但无一例外都没有成功。
金城再怎么说也是法治社会,而出了金城出了这个国家以外的地方,徐晟宗完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徐晟宗并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可以抨击他的人品,但绝不能抨击他的能力,即使徐颂莳的背后有黎行羽,父子俩的胜负也保持着几乎持平的的场数。
变故发生在徐颂莳二十四岁那年,他自认为最严密的一个计划被徐晟宗提前知晓,数个月的心血被付之一炬。
一次的失败并不足以击垮徐颂莳,但两次,三次,四次……输赢的天秤开始倾斜,自十四岁后,徐颂莳第一次感觉到了惶恐和不安。
他从没有怀疑过,击中他的子弹来自背后,来自被他当做母亲,当做唯一情感寄托的孙晓莉。
在徐颂莳一次次地陷入自我怀疑时,徐晟宗对他的打压也不断到来。
对于徐晟宗来说,这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如果可以,他甚至想直接把他的好儿子打进坟里找妈妈,奈何,徐颂莳背后永远有黎行羽这尊大佛。
25岁,徐颂莳陷入了长达一年的迷茫期,据后来沈圭也一行人说,那段时间的他脾气差得像个炸药桶。
那时的他已经不是个孩子了,早已学会了对妈妈报喜不报忧,但这也导致了他没了可以倾诉的人。他身边并没有能让他放心倾诉的人,如果说非要有,那就是那位贝加尔湖一样干净明澈的黎大少。
奈何,那时候黎行鹿一见钟情了杭训虞,每天跟个挂件一样追着跑,不出来玩儿,徐颂莳也没有去打扰。
他给自己放了个假,出国玩了一段时间,出发前,他就想,如果徐晟宗能想办法把他弄死在旅途里倒也不错。
然而,徐晟宗大概是老了,马上要老年痴呆了,竟然放过了这么个好机会。
出去玩了一圈,飞机落地金城时,他听到了一个不算好又不算坏的消息——孟家出事了,分成了两派,老大孟衡带着人死守金城祖业,尝试着东山再起,而老二孟兹却已经带着钱跑了个无影无踪。
大概是出于恶趣味,徐颂莳挑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去参观了孟兹梦想发芽的地方。他承认,自己当时的心境并不善良,确实是抱着自己被徐晟宗打得跟个落水狗一样,孟兹凭什么能蒸蒸日上的想法。
他驱车来到一群臭皮匠和一个诸葛亮组成的小作坊,欣赏着别人的失败,不过情绪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直到看见孟兹和那位前台小姐的照片。
他不爱孟兹,自然也懒得管孟兹喜欢什么人,只是,最近几天总听到有人嘲笑他说,孟兹宁愿和一个普普通通的前台逃出国都不愿意和他徐大少结婚,这属实让他很不爽。
没有在孟兹的失败里找到什么乐子,徐颂莳很不高兴,转身要走,就遇到了那群臭皮匠,对上了程矫那双不清白的眼睛。
那群灰头土脸的臭皮匠里,只有程矫眼睛发着光。
那是一种很诡异的形象,明明全身上下都透露着窝囊和狼狈,像是三拳打不出一句话的人,但那双眼睛却透露着浓浓的野心。
那野心也不是什么值得夸赞的野心,说得直白点,是狗看见肉骨头想要占为己有的欲望。
再粗糙一点,那就是这个窝窝囊囊的家伙,想睡他。
徐颂莳不否认,在这金城,想跟他睡到一张床上去不是什么小众的愿望,但是像程矫那样表现在脸上的实在是太少了,而敢把情绪表现在脸上的,几乎没有程矫这么窝囊的。
窝窝囊囊地想睡他,窝窝囊囊地跟他要钱。
简直是金城乃至世界的奇迹。
徐颂莳不爱做慈善,平时不会往乞丐的碗里丢钱,当然所接受的教育和自身的道德也不会让他从乞丐碗里抢钱,所以,他没有一丝资助这群臭皮匠的想法。
本来都打算走了,又被程矫那对赤裸裸的目光刺得浑身难受,为了破财消灾,他掏出钱包,把里边的现金丢在了程矫的脸上。
他就是在羞辱,就是想让程矫明白不要有一堆莫名其妙不切实际的幻想。
离开的路上,徐颂莳睁眼闭眼都是程矫眼睛里的光,越想忘掉越忘不掉,时间一久就浑身难受,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粘上了一样。
他以为,自己和程矫不会再见了,不想,程矫追到了仪瑾,甚至混进了仪瑾的面试,那天的面试官恰好就是他。
当然,一开始他一直低头看着简历,一眼也没看程矫。其实他连简历也不想看,他只是在打发时间而已,是因为无意间瞟到“金城大学”四个字,想起黎行鹿在追的人就是金城大那边的院长才把简历看了下去。
等抬头发现来人是五个臭皮匠里那个最烦人的时候,他把简历撕了。
他不信这家伙是来面试的,就算是来面试的,这种感人的绩点也进不了仪瑾。而事实也正如他猜测的,这人一张嘴还是来问他要债的。
问他要孟兹欠下的债。
嘴上是要债,一双眼睛里写的还是“想睡”。
徐颂莳又是难受了一整天,晚上到罗马月消遣时间的时候多喝了两杯酒,又遇上了沈圭也这么一个喜欢挖人话里信息的,稍不注意,就跟他抱怨了两句程矫。
沈圭也笑他,笑他是心血来潮喂了只流浪狗,结果被流浪狗缠上了。
徐颂莳仔细一想,沈圭也的形容是毋庸置疑的贴切。
程矫那副样子,真真是一个没人要的流浪小土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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