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2)
精心烹制的菜品在厨师的注视下被食客送进了嘴里,而仅仅一秒钟不到,食客就抽起手边的一张纸巾将吐出的事物包裹放在了手边。
显然,程矫的努力并不能让徐颂莳满意。
这是程矫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并不能让他身心都保持平静,他只能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好看,而后主动把剩下的菜端起,放进冰箱,重新系上围裙再做。
徐颂莳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托着酒杯在桌前坐着等他,偶尔抿一口,十分惬意。
油在锅上滋滋地响着,程矫沉默地翻动着锅里的食物,精神紧绷,回忆着当年徐家大厨的教导,力求这一次做得再精细一点。
“起锅。”空气中没由来地炸开这么一句。
程矫一惊,好在手凭着肌肉记忆听从着指令完成了一切,他这才惊魂未定地看向方才声音的主人——正是徐颂莳。
彼时,桌前的人刚好放下了红酒杯,杯子里的红酒已经少了一半,他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向厨房走去,先于大厨一步品尝了刚出锅的菜品。
徐颂莳微微皱起了眉头,显然,第二次的结果仍是不满。
程矫端起盘子,说:“收起来,我再给你做。”
“凑合吧。”徐颂莳用筷子压下了餐盘,说道,“就这样吧,如果等程总做出能吃的东西再吃饭,我可能已经十八岁了。”
程矫还想调侃徐颂莳装嫩,开口前脑子里灵光一闪才意识到这是徐颂莳在挖苦他,觉得等他做出合格菜品自己都已经饿死十八年了。
三菜一汤,是他们两个人今晚的晚饭,程矫做了两次,花了将近两个小时,等菜上齐,两人都又重新坐在饭桌前已经将近晚上九点。等菜上桌的时间里,徐颂莳将红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再动筷子时脸上已经有了一点醉后的红。
程矫有时候很不理解,徐颂莳的酒量并不好,是个喝一瓶红酒都会有醉意的人,但偏偏是这样一个人几乎每天都要喝上两杯,就好像是在刻意享受微醺的世界。
“别总喝酒,对胃不好。”程矫提醒说。
徐颂莳不应他,眉头始终微微皱着,慢条斯理地吃着桌上的饭菜,看不出一点的享受更别提欢愉,像是在演什么叫做“味同嚼蜡”。
程矫硬着头皮:“不喜欢吃就不要吃了,我让餐厅送点能吃的东西进来,饿不着你的,我叫你过来不是来受苦的,徐颂莳。”
“不用,吃饱了。”徐颂莳其实只吃了一点点就已经歇了筷子,“比想象中的可以入口。”
程矫叹了口气,起身收拾了碗筷。
这和他预想的画面没有一点是一样的。
脏污的碗筷被放进了洗碗机,徐颂莳回到了客厅,抱着抱枕重新拾起了电影的结局,程矫在冰箱里找到了一箱草莓,到流水旁清洗干净又取了蒂,送到了徐颂莳手边。
他想用这盘草莓做贿赂,让徐颂莳能准许他留在客厅。
好消息是,他坐下后徐颂莳确实没有赶他走也没有直接起身离开,但坏消息就是,徐颂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更别说他精心处理过的草莓。
“徐颂莳。”
“闭嘴。”徐颂莳眼神没有一丝偏移,“非要秀你的存在感吗?”
程矫只得悻悻闭嘴,只怕徐颂莳一个不高兴又要走,毕竟徐颂莳在这座城市多的是朋友,上至那位“金字塔”小姐,下至同小区的领居。
想起那位和徐颂莳相熟的邻居,程矫忽然坚定了要换个房子的决心,等着电影一结束,他便压住了徐颂莳的手背,制止了他回卧室的动作。
“干什么?”徐颂莳的不耐烦溢于言表,“我对你的草莓没兴趣。”
程矫试探性地开口:“我只是想说,这周末我们一起去看个房子吧,我想想,是该换个房子了,现在这个房子两个人住确实有点挤了。”
徐颂莳挖苦他:“你真的很喜欢给自己找事情做。”
“你答应吗?”原先压着手背的手掌逐渐放肆,抓住了手腕又慢慢向上攀爬,直至抓住了小臂,而后随便用力一拽,这个常年纸醉金迷的公子哥便被他拽倒了,顺利地将头砸在了他的腿上。
“嘶。”徐颂莳的头在程矫的腿上结结实实砸了一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程娇娇你又想干什么?我问你,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个现代文明人一样生活?”
黑色的头发绽开,露出徐颂莳白净的脸,面上露出的嫌弃和抗拒让程矫不禁将手摸向了这张脸的下颌,顺着线条轻轻往上提。
这自然让徐颂莳不自在,却因为程矫此刻低着头躬着身子不能起身。
“乖,让我好好看看你。”程矫变本加厉地用指腹摩挲着腿上人的眼角,惹得那双眼睛眨个不停,用睫毛挠着入侵者,“徐颂莳,我有多少年没有这么好好看过你了。”
“滚蛋。”徐颂莳的抗拒愈加明显。
为了防止人再跑了,程矫便抬手压在了他的小腹上才慢悠悠地说:“阿月,听我说好不好?不管以前怎么样,我现在想好好跟你过日子,周末我们一起去挑房子,答不答应?”
程矫这架势,俨然就是一副如果徐颂莳不答应那么就不让他起来的模样。
徐颂莳却没有妥协,而是抬手将他的脖子重重压下,强迫着他几乎和自己鼻尖相触,低语:“说那么多,程娇娇,你觉不觉得自己很虚伪?”
“我又怎么惹你了?”程矫知道,徐颂莳说这话时就是又生气了。
“程矫,你要是有胆子,敢不敢告诉别人,你就是那个看一眼别人的未婚夫就弯了的家伙,为了睡别人的未婚夫就像条狗一样低三下四地追着跑,一听到别人的未婚夫落了难便什么也不顾地跑回国,像个原始人一样发泄自己……”
徐颂莳的一刀刀全都刺在了程矫心头,他知道这是徐颂莳在挑衅,只好咬着牙去忍耐着火气,却也忍不住反唇相讥:
“这时候你就想起来强调,你是孟兹的未婚夫了是吗?当年不见得你有多喜欢这个身份,你不是说和孟兹扯上关系是你人生的污点吗?现在污点人间蒸发,又开始缅怀起来了?”
徐颂莳不甘示弱:“对于你来说,我不就是孟兹的未婚夫吗?你不就抱着这个目的接近的我吗?程矫,我今天问你的这些东西,哪一件你不能点头?”
程矫愣住了,四年前他确实是抱着这样的目的去接近徐颂莳,他也不觉得自己藏得有多好,只是徐颂莳一直没提他也不在意,但为什么在四年后的今天又被搬出来?
“程矫。”徐颂莳的手羞辱地拍在程矫的脸上,语气也极具嘲讽,“不管以谁为参照物,我都是别人的未婚夫,跟你程矫没有半毛钱关系。”
火气上头,程矫微微仰起脑袋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想徐颂莳就趁着这个他松懈的好机会从沙发上起了身,快步向房间躲去。
“徐颂莳——”程矫快步追上去,在徐颂莳刚打开房门时抓住了他的手腕。
徐颂莳下意识地想挣脱,程矫自然不让,争执升级就变成了扭打,两个人很快就挤过了次卧的门进了卧室。
这是徐颂莳的住处,处处都是徐颂莳身上的香水味,房间的窗帘更是拉得紧紧的,让屋子里透不进一点光,在这样的空间里扭打着,你死我活的扭打又逐渐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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