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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 2)

徐颂莳没要菜单,向桌边的应侍生随便抬了抬手指,应侍生便在对讲机里吩咐后厨上了菜。和程矫设想的一样,上了六个盘子两盅汤,每个盘子里放着鸡蛋体积的食物,是徐颂莳最喜欢的漂亮饭。

“酸酸甜甜的,不是你的口味啊。”程矫的本意是想让徐颂莳再点些喜欢吃的菜,不成想一出口就成了这副阴阳怪气的口吻。

徐颂莳眼也不抬,只托起了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说道:“程总要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原本也不是招待你的,是买了别人的位置才进来的就不要那么多话了,爱吃就吃,不爱吃,就喝点酒吧。”

徐颂莳说罢,应侍生便把另一杯酒放在了程矫面前。杯子里乘着琥珀色的液体倒映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也映出了徐颂莳的衣衫。

因为烧还没退,程矫也不敢多喝酒,小小地抿了一口便放下了。这一切被徐颂莳看在眼里,似乎就成了他不给面子。

“程总不喜欢啊?”徐颂莳轻轻挑起一边眉,又将杯中的酒小抿一口,而后也点头对应侍生说,“是不怎么样,难为你们老板昨天跟我吹了半天,没想到是来骗我钱的,没想到让程总当了这个冤大头。去,问问你们老板,怎么补偿我和程总。”

徐颂莳这一番话下来,一直守在旁边的应侍生还真被打发走了。饭桌上只剩下他们两人后,便听徐颂莳问道:“今天又是什么风把程总刮回国的?”

程矫犹豫片刻,说道:“听说小徐总落魄到在餐厅相亲,专门回来看看,想看是什么样的人能入你的眼。没想到,是个看起来什么都没经历过的二愣子,四五千块钱就打发走了。”

徐颂莳嘴里噙着淡淡的笑:“你说小斯啊?程总你不该说他。”

一听这话,程矫的火气就上来了:“看来徐总对他很满意啊?连说都不给说了?”

“什么毛病。”徐颂莳掀起眼帘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托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程总,你不觉得他像一个人吗?一样地天真,一样地呆,一样的——好打发。”

咚。

程矫心头一颤,明白了徐颂莳在说什么,不由反唇相讥:“徐颂莳,我还没死呢,就开始缅怀我了?”

但虽然这么说着,他心里却还有些高兴。

刚刚被徐颂莳打发走的应侍生又回来了,带回了一瓶新的红酒,他双手将酒奉上,解释说:“小徐总,老板叫我把这个给您,问问您这个够不够诚意?”

“问我做什么?又不是我买单。”徐颂莳摆着手,带着手边的酒杯转向了窗边,一点点地把杯子里的酒全部下肚。

对于酒文化,程矫向来头疼,五年前跟在徐颂莳身后学了点皮毛,四年来应付商务晚宴也都足够了,没想着也没时间精进。这会儿也分不出这瓶酒的好坏,就只能踢着皮球:

“小徐总喜欢就行,不用问我。”

徐颂莳轻哼一声,再开口时话里掺了些火气:“拿走拿走,你们老板惯会拿东西骗我,什么垃圾都拿来问我要不要,不就是欠了他点钱吗?你也走吧,这里不需要你。”

应侍生什么也没说,就朝餐桌微微鞠了一躬便离开了。

程矫想着徐颂莳的话,很难想象“欠钱”这种词有一天能和眼前这个人扯上关系,又见他一口接着一口地喝着并不喜欢的酒,想起他以前说过“品酒要慢慢来”这种话不由地有些难受:

“别喝了,当心醉了。”

“砰——”高脚杯被重重歇在桌上,顺着托住杯子的手网上看,只见徐颂莳的脸上有一层红,眼睛也不清明了。

徐颂莳喝酒不容易醉,也不容易上脸,现在都到了这个地步,也不知道在他进餐厅之前徐颂莳就已经喝了多少。

程矫想,他这话还是说晚了。

却又补了一句:“有什么心事是喝酒能解决的?”

“怎么?心疼我啊?程总。”或许是为了给程矫找不痛快所以故意对着干,徐颂莳拿起剩下的酒就把整个杯子都灌满了,而后一口饮尽,因为喝得太急又被呛得面红耳赤。

程矫的手不自觉地轻轻握起,他看着徐颂莳,看着他用手背挡着嘴,看着他殷红的眼角,最终在徐颂莳想要再去碰剩下的酒时将酒瓶夺过,将所有的酒全数倒进了花瓶里。

“够了,徐颂莳。”程矫咬着牙,“你没必要为了给我找不痛快把自己作践成这样。不喜欢喝酒不要喝,何必呢。”

“嘁,没意思。”徐颂莳白了一眼,似乎是受够了跟他同桌吃饭,掏出帕子将手一擦,起身要走。

程矫不想放他走,三两步跟上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说什么,就叫了名字。

“你烦不烦啊,程矫。”徐颂莳想抽回自己的手,用力拽了两下却毫无作用,只好妥协,用嘴攻击着程矫,“你想怎么样?金城到底有谁在啊惹得你程总不好好在美国跟你的狐朋狗友们混着天天跑回来,一下砸我场子一下毁我约会,是公司没业务太闲了吗?”

程矫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一句:“徐颂莳,跟我走吧。”

“哈?”徐颂莳瞬间满脸疑惑,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什么叫做跟你走?你的意思是,你想包养我?”

程矫不可否认,用“包养”这个词概况他现在的全部意图再合适不过,但唯独用在徐颂莳身上不合适。

于是,他说:“不用那么难听的词。徐颂莳,再怎么说,我也比你今天相亲的人好一点吧?至少我不会因为四五千块钱就被打发了,放你鸽子。跟着我,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徐颂莳一字一句,意味不明地将这八个字重复了一遍,而后打量起他来,“确定吗?”

程矫没有多想,坚定地点下了头,自信现在的自己能支撑徐颂莳做任何事,甚至是如果徐颂莳想东山再起,他也愿意赔上全副身家。

“这可是你说的,程娇娇。”

徐颂莳的兴趣完全被点燃,接过主动权将他拽出了金粉玫瑰,带到了停车场,打开了车门,而后将他丢在了后排的座位上。

程矫明白了,一时语塞。

“徐颂莳,你想睡我?”他问。

“不行吗?”因为酒精,徐颂莳摇晃着脑袋,左耳的玫瑰金耳钉反射着一点光,一件件地脱着身上的衣服,领带、外套、马甲、衬衫,无一例外,最后只剩下一片雪白的膀子,“不是说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这点小事都不愿意了?”

“小事”两个字尤其被咬重了。

程矫并不意外徐颂莳会想做这些事情,高高在上的小徐总或许这辈子经历过最屈辱的事情就是被他这个穷酸的蠢货压在身下只能无能地喊着“程娇娇”这么一个羞辱性的名字泄恨,想要在这件事上找回面子是在所难免,现在不是第一次,大概也不是最后一次。

而每一次,程矫都不会让他得逞。

正好由着他自己脱完了那些烦人的三件套,程矫一个翻身就直接将攻守逆位,用手肘压着徐颂莳的胸口,喃喃说道:“小徐总,我还没说过底线呢。这事儿就是底线,乖,你不会。”

此刻,两人的体温都不低,徐颂莳大概是因为酒精,而程矫则是因为连日的低烧,车内虽然开着空调,但两人的体温都因为蔓生的情愫在极速攀升。

……

程矫彻底惹恼了徐颂莳,刚穿上裤子就被揣下了车,屁股结结实实地在停车场的地面上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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