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辣椒酱豆,地锅炖鹅贴饼子,蒜蓉粉丝鸡爪煲……(2 / 4)
但又想起一件去年冬日的事情,也是因为糖人,继母晚间归家后给妹妹弟弟买了糖人,又当着父亲的面说那小摊上就只有这两个,她是大姐儿应当谦让,就不给她了,她当时是难过的,可她知晓做阿娘的肯定都要偏向自己儿女的,她在家中常常遇到类似这般的事,除了羡慕也并无其他,可在用完饭回自己院子的路上,妹妹偏又拿着糖人到她面前炫耀,她也都一并让过,可她又说,爹爹并不疼爱她,也不喜爱她的阿娘,她当时实在生气,一把推过妹妹,又把她的糖人踩在地上,父亲赶来后训斥她小小年纪心思歹毒,嫉妒幼妹,可明明不是这样的,继母偏心她也不难过,可父亲骂她时,她哭得差点喘不上气,自那以后,无论弟弟和妹妹如何欺负她,她再没动手,也不还嘴。
她又看向沈家阿姊。
“阿姊,我其实不喜欢做茶,做茶枯燥又累,可我有次跟着嬷嬷学做茶,爹爹夸赞过我,我就觉得做茶其实也不苦,可我学会做茶后,爹爹一次都没吃过我做的。”她声音闷闷的,这样说的话,阿姊会不会也觉得她不讨人喜欢?
刚刚过晌午,正是汴京最安静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在午睡,特别是冬日,地里也没什么活计,街上采买的也少。
沈嫖牵着她的手,另外一只手提着篮子,她以为兰姐儿会说今晨为何被爹爹责骂。
“我学厨艺听过一位厨娘的故事,她学做菜时很刻苦,后来还去大酒楼做了主厨,可她爹爹阿娘与她并不亲近,反而对年幼的妹妹宠爱有加,人人都说厨娘优秀,有名有钱财,她也不理解,明明自己已经很好了,为何爹娘也不爱护她,后来她经历的事情多了,就明白过来,人或事都各有各的缘分,别为强求不来的困住自己的心,你只要明白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当然若是有人欺负你,也不要隐忍,有句话说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兰姐儿听厨娘的故事,很是可怜她。她阿娘如果在,应当会对她很好的。她在恳求爹爹的爱护,就是强求吗?又听阿姊说的后面那句话,她有些慢慢明白过来,“曹女傅有讲过类似的意思。”是她一再隐忍,所以妹妹和弟弟才一直欺负她,“阿姊,我不会让人再欺负我的。”
沈嫖想,她才不过八九岁,这番话讲出她也能明白,可见苦难真是一个人长大最快的方式,不禁放轻声音。
“嗯,你还有外祖一家,若是你一再委曲求全,他们往后知晓了,定然心疼你外加自责。”
兰姐儿想起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母。心里一阵暖意,她不应该自怨自艾的。
两个人从冯娘子的铺子前面走过,冯娘子正在门口给人量尺寸,看到沈嫖,叫住她,笑着开口。
“沈娘子,你家的被子明日就做好了,到时我送你家去。”
“谢过冯娘子。”沈嫖想到后日就能盖上更加暖和的被子,心情也是大好。
人活着最基本的需求是衣食住行,都舒舒服服的才好。
沈嫖和兰姐儿到家后,都有些惊讶了,食肆里里外外的又被擦过一遍,院子里又扫过,鸡圈羊圈也扫过,鸡羊圈里的也算作是肥料,撒到菜园中。
何妈妈见她二人回来,把洗干净的抹布晾晒在院中的绳子上,“娘子和姐儿回来了?”
沈嫖把竹篮放到院子的小桌上,“妈妈辛苦了。”
何妈妈不觉得辛苦,为了姐儿能好受些。
“娘子这么说可是让我无地自容了,来娘子家中吃吃喝喝的,就帮上这么一点活,不及娘子待我们的之一。”她说完又看到姐儿手上拿着的糖人,也想起去岁的那件事,一瞬间就红了眼眶,姐儿哭得差点晕过去,她本是要回卢家告状的,姐儿的阿娘姓卢,谁知姐儿拉着她不让她去,怕外祖父母忧心,因此她都恨不得活剥了那黑心肝的。
“谢过娘子,还给姐儿买零嘴。”
沈嫖伸手摸摸兰姐儿的脑袋,“可得给姐儿买些好吃的,一会儿家中就来大活了,还得劳姐儿和妈妈一同帮忙。”
何妈妈自是应下,又挺起腰身,“虽说我是个老婆子,年岁大了,但身体康健,一点毛病都没。”
兰姐儿心中愁绪松开后,也眼见着活泼些,举起手,“还有我,我会烧火,还会剥葱。”
沈嫖把鸡爪拿到厨房用水泡上,泡出血水来,就放着没管了。
这会儿外面郑屠夫和郑菓推着个独轮车来送猪肉了。
沈嫖三人到门口迎过,程家嫂嫂听到这门口的声音,也出来看一眼,又忙上前帮忙,月姐儿也是,一时食肆门口可是热闹。
月姐儿没想到又见到兰姐儿,俩人立时就玩到一起了。
兰姐儿还把糖人分成两半,给月姐儿半个,月姐儿这些日子不能吃甜食,阿娘说她要换牙,她特意看看阿娘正在和何妈妈打成一片,说话拉呱很是热闹,忙把吹起的兔子捏成一个小糖块塞到嘴里,免得被阿娘看到,兰姐儿在旁看着她这一连串的动作都惊讶的不知说些什么。
郑屠夫帮忙把肉卸到食肆的桌子上,“一共是一百零五斤,娘子称一下。”
沈嫖拿出家里最大的那个杆秤,秤砣也是二十斤的一个,这样的杆秤需得两个人抬得起的,郑屠夫也上前帮忙,不仅一点不差,秤还高高的。
“谢过郑屠夫了,这是银钱,您算一下。”猪肉的位置不同价钱也不同,五花肉得六十文上下,肋排和猪腿就稍微贵些,总共差不多八九贯钱,直接换成银子,快七两,拿着也方便一些。
“正好,还得多谢娘子,这样的好生意都想着我家。”郑屠夫想着自己当初的眼光真没错,他就说沈娘子往后定能名满汴京城。
沈嫖把他们送出去。
程家嫂嫂都惊讶了,那么多两银子,“大姐儿,你这是作甚?”
沈嫖跟他们都解释一遍,“我先去炒盐和香料,等到放凉后,就涂抹上先腌制,过几日再熏。”熏好的肉给他们外出的放到马车上,好存放,也好做,哪怕是晚上赶不上驿站,在荒野里支上锅,用水煮开,再用刀割着大口吃,更是香而不腻,就是不知他们这外出到底是多忙,连饭食都顾不得吃。
程家嫂嫂哎哟一声,“那得,我正好今日也没活,在这给你帮忙吧,不然这百十斤,你得弄到什么时候。”她说完又想安排月姐儿别乱跑,结果一抬头就见她在那吃东西,旁边兰姐儿的糖人就剩下半个了,一猜就知又吃的是甜食,气不打一处来,“程月,你想挨揍是不是?”
她这一声吼的都把旁边的何妈妈吓到了,府里平日里连个高声说话的都没有。
月姐儿就赶紧往外面跑。
程家嫂嫂也没过去追她,一边说一边摇头,“你看看谁家姐儿和哥儿一样调皮的,每日都要把我气得跳脚。”
何妈妈听着又笑起来。
“程家娘子,别这么说,姐儿活泼是好的。”
说着话,也都干起来活,都是干习惯了的,各有分工也快。
沈嫖按照百斤肉的比例调盐和花椒八角等香料的多少,兰姐儿和月姐儿帮着烧火炒料,炒好后把料盛出来放凉,肉也不用清洗,直接放到大木盆里,把香料均匀的抹在肉上。
程家嫂嫂做事利索,她抹得也快,沈嫖赶不上,人多活就显得少,不过两刻钟就全都弄好了。
沈嫖放到大盆里,上面盖上盖子,又压两块石头,放到墙角处就行。
程家嫂嫂都觉得自己没干一会呢,就给做完了。
“嫂嫂别急,我准备做些酱豆,特意买的豆子呢。”沈嫖把黄豆洗过控好水。
何妈妈来烧火,炒豆子火候最重要,大火会焦,火太小容易烧灭。
程家嫂嫂在旁瞧着,“豆瓣酱吗?”
汴京的酱料铺子里有卖的黄豆酱,豆瓣酱,各种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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