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鲜辣无比的郴州鱼粉“沈娘子宅心仁厚……(1 / 3)
陶罐锅的保温效果是非常好的,三个人围在小桌边上,都不敢吃的太快,米缆还是很烫。
沈嫖喝口汤,鲜中带香,手工制作的米缆又软又有弹性,米香味十足,这也是米缆在汴京这么受欢迎的原因了。
晒干的山珍,她买的大约有鸡枞,还有鹿茸菇,竹荪和松茸,晒干保存了菌子一定程度的鲜,泡开后小火慢煮,鲜味也从菌子中慢慢的透出来,和鸡汤融为一体,滋味鲜亮。
柏渡嗦口米缆,又忙喝口汤,还要吃口肉肠,吃的是不亦乐乎。
此时门口,邹远和陶谕言进来,他俩今日定的暖锅,到点就赶紧赶过来。
沈嫖听到声音放下筷子到外面的食肆中,看到他们俩,指了指上面。
“两位郎君,楼上已经备好了,可以直接上去。”<
俩人都是店里的熟客,自然也熟门熟路,只是往常还和沈小娘子是食客与老板的关系,但俩人都和柏渡相交多年,由是这般想着,邹远笑着开口叫人。
“阿姊,不用如此客气,我在家中排行老二,他是老四,就唤二郎和四郎吧,往后食肆中有什么事,直接去禁军寻我。”
邹远也没把沈小娘子当做旁人,这好不容易有了能更加进一步的关系,自然是要把握住的。
沈嫖还没开口,就听到食肆和院子相通的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就是一句质问的话语。
“谁让你们喊阿姊的?”
邹远惊讶的瞅着这小子,“你不是回书院了吗?怎么还在此?”
柏渡手中拿着一根肉肠,咬上一口走到他们面前,“阿姊留我用饭,都跟你们说了,我们是家人,你们是客人。”
邹远往院子里看去,还想起上回吃过的烤羊肉串,那滋味,在外从军的时候夜里做梦都是这个味道。
“你吃的什么?”看到他手上拿着的貌似很好吃的样子。
柏渡听他问的八竿子打不着的话,但还是下意识答,“山珍煮米缆,你就不用知道多好吃了,快吃你的暖锅去吧。”
邹远和陶谕言都伸长了脑袋往院子里看,俩人共同下定了一个主意。
沈嫖看要是任由他们斗气下去,这饭也不用吃了,况还都是小孩子心性,开始劝解,“你们是二郎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弟弟,快去用饭罢,锅子早就热了。”
柏渡听到阿姊口中的二郎,自然是他,这么说阿姊是因为他了,心情大好,顿时就不理他们了,“走,阿姊,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宽待他们。”
邹远和陶谕言对视一眼,俩人的默契使然,一切都等柏渡这个臭小子走了以后再说。
“阿姊,那我们先上去了。”邹远说完就拉着陶谕言赶紧往楼上走。
沈嫖应声,“哎,去吧,吃的时候小心别烫到。”
柏渡又拉过阿姊的袖子,“阿姊,别管他们,也别关心他们。”净耽误自己用饭。
沈嫖回去把自己的那份米缆用完,三捆煮了两捆,是很够吃的,她又把肉肠放到地锅里蒸好,把多的十五根给柏渡用麻绳系好,把他送到家门口。
“若是要吃,到膳堂里让师傅再煎一遍即可,下回旬休归来,阿姊再好好给你们做些好吃的。”
柏渡手中提着肉肠,心中满是不舍,从前他是不解为何学子们都不愿离开家中,他就愿意,在三瓦两舍的闲逛也是好的,但现在总是明白了,都怪他父兄。
“阿姊,好的,我到时候会带着沈兄一起回家的,另外阿姊,你可千万别对那俩小子好,也别给他们做好吃的,另外对他们俩收银子要比旁人多收些。”他觉得自己嘱咐的十分好,总之他俩怀里揣的银两比自己多。
沈嫖哭笑不得的赶紧敷衍的点头。
柏渡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坐上马车,这会天逐渐黑下来,他得赶在书院关门之前到。
楼上三个包厢里都萦绕着热气,沈嫖在楼下把今日剩余的鱼头用清水泡上,准备明日做了。
邹远吃的高兴的已经完全忘记柏渡那个混小子,他上次吃过的手把羊肉已经觉得极致香了,但现在的这个暖锅,羊肉更是鲜嫩,这鱼丸更是前所未见,前所未吃。
“你说山珍米缆是什么味道?”陶谕言刚刚吃完一个嫩滑的鱼丸,就又惦记着,还有柏渡手中拿着的那肉肠又是什么?和熏肠是不一样的,那个小子也跟他们说。
邹远看他不仅是吃着锅里看着碗里,还惦记着别人碗里的。
“我也不知,只是陶兄,你现在可和过去不一样了,你马上就能改姓邹了,若是你这样一副只顾着吃喝的样子被陶伯父看到,肯定是要责骂你的。”
陶谕言又拿起一片羊肉涮过,紧接着放到嘴中,“我父亲怎么能知晓,他又没挨过饿,我深知饥饿的感觉,等让他那日给放到塞外吹着北风吃着干的能噎人的饼子,再喝上两口温水,他就知晓什么叫做饭食了。更知晓珍惜能在汴京吃到的所有好吃的。”要他说就得把汴京那些每日喋喋不休的文官全都饿上几日才好。
邹远想着明日就要去禁卫当值,恐怕晌午来不及过来用饭,幸而阿姊这还有三间包厢可以用来吃暖锅,顿觉开心,“那一会就给阿姊先定上半个月的包厢。”
陶谕言非常肯定的点头,再过半个月,汴京恐怕要下雪了,到时这么吃着岂不是更痛快。
沈嫖在楼下把厨房碗筷洗刷干净,让穗姐儿到屋里烤火玩,她把那三十根挂在院中晾着。
楼上吃的热火朝天的,焦娘子和陈员外最先来的,边吃边谈生意,只是生意谈好只占了一刻钟,剩余时间都在吃暖锅,羊肉摆在盘中的样式也十分好看,俩人基本上把肉都吃完了,只剩余一些菜。
二人吃饱喝足后也没多待,就自行下楼,正遇到沈嫖。
陈员外见到沈娘子,他家宅院是在内城,产业也多在,所以不常出来,还不知道汴京有这般的好食肆。
“沈娘子手艺精湛,在下佩服,这包厢明日可预订吗?”他还想带着自家娘子一同出来吃呢。
沈嫖应下,“自然。”她拿过一本册子,只需要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算是预订。
陈员外瞧着这个法子还挺不错的,跟大酒楼的也不一样,“那咱们就明日见了,在下告辞。”他说着又向焦娘子拜下,心满意足的就离开了,归家后告知娘子,娘子定然也会开心的。
焦娘子也十分高兴,她一直都觉得谈生意得找个两人都感兴趣的地方,陈员外爱吃是都知晓的,即便生意没谈好,遇到这么好吃的,陈员外也不会拂袖离去,既然不离去,一切就还有机会。
“多谢沈娘子,这是饭钱。”她拿出来二两银子放到桌子上。
“不必客气,我还有事要劳烦你。”沈嫖从怀中拿出今晨蒋修给自己的帕子,她觉得这样的绣工应当会有识货的人喜欢的,可她在这方面知晓的不多,孤儿寡母的,而且现在越来越冷,他下河抓鱼估计更不容易了,见他每日给送来的鱼数目都不固定就知不易。
焦娘子接过帕子,又侧过身子,在灯下细细看过,越看越喜欢。“这汴秀针脚严密,用了参针,打籽绣,还有网绣。”
她边说又用手细细感觉下,打籽绣是让线绕成小颗粒,用手摸会有真实感,瞧着就和真的一模一样,这参针就更不一般了,能让颜色出现晕染和渐变的效果,这位绣娘的手艺不俗。这猫很小,是最难绣的,因为小猫身上的颜色多,但娘子绣的每种颜色渐变晕染的一点都不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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