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麻辣鲜香炒鳝鱼“你知道我晌午吃的什……(1 / 3)
同羊肉细致嫩滑,尤其是脖颈处的,芝麻酱的香味充满口腔,还有正宗的辣椒油的香味。
沈嫖这一口下去,就只有满足。
柏渡学着阿姊的样子,给自己也调了一碗蘸料,看到辣椒油的时候只犹豫一瞬间,就加一小勺,最后倒上香油,暖锅是吃过,冬日里家中家人一起常吃,但这样一碟小料他没见过,之前也只有酱油醋之类的。
沈郊自顾自的调拌自己的。
沈嫖见这会火正好,先下了一碟羊肉,不过一会就熟透了。
柏渡先夹起一片,放到自己蘸碟里涮一下,裹满麻酱,他吃到嘴里有些瞬间的呆住,因为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他爹的官职可以弄来很多好吃的新鲜东西,但也没这么吃过啊,肉细腻,麻酱香,还有韭菜花的辛辣,以及辣椒油的香,这个香又和麻酱香还不一样。
沈郊比他更呆,他从前只觉得食物果腹罢了,现如今不是的,是美食,是享受,怪不得汴京城内的酒楼日日夜夜的热闹。
沈嫖今日是来不及做奶茶了,宋朝人爱喝茶,但每朝代有每个朝代的特点,比如说唐朝是煎茶,而宋朝是点茶,先用水冲开茶粉,然后再用茶筅来点茶,要打出白色厚实的泡沫,能挂在盏壁上,且经久不散,最后再用茶匙在茶沫上写字,也可以画出一副好看的画,宋朝的贵人们有喜欢山水,也有动物的,这样的茶做出来也好看,她准备做些芋泥丸子,再加入煮好去腥的奶,也可以算作奶茶,不过只好过几日做给穗姐儿来喝了。
三个人坐在食肆里,围着炉子,大口的吃着鲜嫩的羊肉。
沈嫖还把鱼沿着中间的纹理片下,中间有些红色,外面是洁白的鱼肉,在锅里也是可以涮的。
外面风越来越大,温度也彷佛越来越低,但食肆里倒是一直热乎乎的,身体也是热的。
柏渡辣的又喝上一口茶,看那辣椒油,又给自己盛上一勺。
沈郊看他的动作,“你都已然辣成这样,怎得还加?”
柏渡辣的吸口气,眼神还惦记着锅里的羊肉,“你不觉得越吃越辣,越辣越想吃,越吃越香吗?而且辣的还够味,比茱萸要好很多。”他现在是虽辣尤爱。<
沈郊碗里只用勺子滴了两滴辣椒油,搅拌开来,都看不到红色,若是不说,都看不出来还放了辣椒油。
沈嫖买的羊肉不算少,三份都各要了一斤多,外加鱼肉还有菜,最后煮的是粉丝。
柏渡吃肉都吃撑了,但还是吃了一份粉丝,他已经可以自己想法子怎么吃,如何吃。
用饭时极为安静,没过多久,一桌子食材全部都干干净净。
沈嫖倒是很满意这个锅,铜做火锅来涮,确实极佳。
柏渡吃的很饱,本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但看到阿姊拿来的甘蔗,还是要上一节,有一搭没一搭的啃着,刚刚用过涮羊肉,再来吃这凉丝丝的甘蔗,透着别样的舒服,甜津津的。
眼看日头落下,挂在半空中变的红彤彤,但光也不再刺眼。
沈郊心里生出不舍的情绪,家中自然好,阿姊好,穗姐儿好,都好,可若是他能再挣出个好前程,那就更好,所以再不舍也要舍。
柏渡吃完甘蔗就和沈郊一同收拾碗筷,搬到井边洗洗刷刷。
“我到书院后,就写封信给家中,向我嫂嫂保举阿姊,这样的话,家中席面我也能吃上阿姊做的别的菜了。”
沈郊把他洗过的再过一遍干净的水,“大嫂嫂是不会理你的。”他也见过柏家这位嫂嫂的,去岁阿娘逝去,丧事打点时,还是嫂嫂特意派来两位经过事的妈妈帮忙,阿娘的丧事办的也算体面,后来他去柏家致谢,嫂嫂端正稳重,他是想不到柏兄如果回家说个没完,嫂嫂哪里会信他?
柏渡听他说过,倒是笑起,“不会的,只需要一句话,嫂嫂就会答应我。”
“什么?”沈郊不信。
“阿姊是沈兄的亲阿姊,我大哥哥和嫂嫂都觉得你稳重端方,文章上很有见的,所以是你的阿姊,以你的人品,自然也会信赖的。”柏渡太了解家人。
沈郊一时语塞,半晌才开口,“你应当好好反思自己,为何这样保举别人的事,还需要用我来做信用。”
“不用反思,我知晓的,就是我胡闹惯了,不过这样也益处的,不是熟人,都别想从我嘴里听出一句实话。”柏渡把最后一个碗洗干净,“沈兄,我觉得你很有识人之才,我确实应该去台谏,吵架讥讽参奏怕再没有人比我更合适,而且他们都觉得我每日都在胡说八道,我今日回到书院后,就要更加用心读书做文章。”他也不知是吃的太饱,吃的太好,发起雄心壮志来,气势如虹。
天阴沉沉的,沈嫖去冯娘子处取新衣裳,衣裳做的很是妥帖,针脚细密。
冯娘子也是头回接这么好的布料和皮子来做,比之平常更格外用心,巷子里都是平头百姓,哪有人能穿得上这样好的料子。
沈嫖付完剩下的钱,拿着衣裳回去,快到家门口时就看到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娘子,穿着素蓝的褙子,头发插着一根银钗,身边站着一个确实胖乎乎的孩子,周围三三两两的站着四邻,她想起昨日穗姐儿和她说的事情,心里大约有谱,她提着包裹往前又走上几步,正准备开口说话,就听到柏渡手中拿着一个梨子,边吃边讥讽。
“呦,吃的挺胖,长的挺丑,想的挺好。”
“不过我看你家贺大郎是不是发现我阿姊开食肆赚了银钱,名声好,样貌好,所以你才要上门找面子。”
“穷的用饭都不敢放盐,怕不是盯上我阿姊的嫁妆吧。”
“你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爹是谁吗?”知道我晌午吃的什么吗?柏渡几句话就把那妇人骂的气的跳脚。
沈郊被柏渡拦在身后,一时都插不上嘴。
那男娃被吓的泪珠挂在眼边瘪瘪嘴都不敢哭出声。
柏渡又咬一口梨子,“回去告诉贺家大郎,以后贺家人在路上见到我阿姊,就拿起扇子遮起自己的脸,万不好让我阿姊看见再进不下饭。”
“你,你又不是沈家人,在这里充什么大头?”那娘子被一个小郎君这样辱骂,实在难咽下这口气。
“你告诉他,我姓柏,他自然知晓我是谁。”
沈嫖深吸口气,才从瞧热闹的四邻身边走过去,面对面的站在贺家二房前,“贺家二婶婶,昨日你家哥儿先是用蹴鞠砸了我家月姐儿和穗姐儿,后又用言语羞辱我,我想他这样小的人儿大抵说不出来这些话,这应当是你们大人在家没少说的罢。”
半下午,闲着的四邻大多也都是嫂嫂婶婶的,大家谁不在家里议论两句自己瞧不上的,可这话让孩子听到,孩子的嘴又没个把门的。
贺家二婶婶吸吸鼻子,没说话。
沈嫖又接着说,“今日当着四邻的面我再讲上一遍,是贺家先提的退亲,至于为何退亲,是因为贺家与别家要结亲事,所以退了聘书,又签退亲书,贺家赔偿我五贯钱,若是贺家二婶婶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那就别怪我告到开封府,怕贺家大郎的前程一概也没了罢。”她这么说着眼看着贺家二婶婶脸色变的难看,她都觉得自己浪费口舌,这样的道理为何连穗姐儿都懂得,她竟还这般蠢笨。
贺家人走后,四邻也就散去。
柏渡从前就不喜欢贺家大郎,所以过去知晓沈家阿姊与贺家大郎定亲的事,他就日日在沈兄面前挑拨,那会尧之兄还说他,君子在人后不应议论长短,他可不管,他议论的时候可以暂时先不做君子的,谁知沈兄与他看法一致,虽然贺家大郎确实颇有学问,但假仁假义,实不为佳配,阿姊这样好的娘子,以他看,没人能配得上。
坐驴车从这里到书院还需要大半个时辰,不能耽误归书院的时间,沈嫖给沈郊收拾包裹,果子也拿一些,新衣也都装上。
沈嫖站在家门口送他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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