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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肉末粉条馅大包子+甘肃手擀粉烩面砂锅两掺(1 / 4)

“沈兄赞我天赋极高”

书院内,此时已经是半下午,光秃秃的树枝被斜阳照过,影子拉长,偶尔一阵凉风吹来,席卷起地上的枯叶,枯叶又打个旋轻轻落下。

因距离春闱只剩下三四个月,学子们都心事重重。

沈郊虽然胸有成竹,但也不敢掉以轻心,他倒还一如既往,该何时起就何时起,该怎么用饭就怎么用饭。

柏渡性格还是那般,能插科打诨地说上两句,逗得同窗一笑。

沈郊坐在书案前,看过后才简明扼要地说了一下信中内容,柏兄一直在他身边转,听完后,又从他手中抽走信件。

“天啊,阿姊要来看我们,我终于不用再吃膳堂的吃食了。”柏渡一个字都不愿意错过,他这些时间不仅刻苦,还不挑食了,书院中再难吃的饼子,他也能嚼吧嚼吧地咽下去,毕竟不吃饱,连读书的力气都没有,甚至还会在怀中放一个用油纸包着的饼子,饿时就拿出来啃两口。但饼子已经凉透,吃时还会掉渣。他觉得太干,就赶紧多喝两口水。

沈郊和陈尧之一直都是这般做的,他们俩已经习惯这样十年如一日的日子,但头回看到柏渡这般的时候,还觉得自己看错了。

“怎么,阿姊要后日才来呢,难不成你从今日就不用饭了?”

柏渡多披了一件衣裳在肩上,这一年他似乎长高不少,嫂嫂还没给他送来新的衣裳,所以这个有些短,他这披的是沈兄的衣裳。

“不,不,我怎会如此蠢笨,我从明日晚上就不吃了。”若不是为了读书,他怎么样也不能容忍膳堂的饭食。

沈郊看他如此说,也没见聪慧到哪里去。

柏渡悠然自得,小心地收好阿姊的信,又盘腿坐在自己的书案前,正准备安心地看书,满心期待阿姊的到来。<

沈郊则是准备提笔写文章,就听到好像是隔壁斋舍有人发出痛苦的哀号声。他和柏渡对视一眼,又都忙起身,穿上鞋子出去。

这会也有好几个斋舍的学子们探头出来瞧。

沈郊他们俩站在门口循着声音往隔壁看,门内其中一个学子手腕处鲜血直流,另外一个也不知怎么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手忙脚乱,神情无措。他抬头看到沈郊和柏渡,像是抓到了救星。

“沈家二郎,柏家二郎,这,这可如何是好?他,我,这不是我干的。”

沈郊和他认识,他姓吕,襄州人士,一年半前来的太学,才不过二十岁。他的同窗姓窦,洪州人士,来汴京六年了,上次落榜后,又进入太学,早已经是上舍生。

沈郊和柏渡对视一眼,都皱紧了眉头,“快去找斋长,然后请太医局的先生来。”

吕学子连连点头,又穿上鞋子忙往外面跑去。

沈郊和柏渡进到屋里。

柏渡忙掀开他的衣袖来看,小臂处被刀划过,他看到后都有些不忍心,这位窦学子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但对自己下手还挺狠的。

“窦学子,你这是怎么了?若是遇到什么,都是可以解决的。”他哪里做过这种包扎伤口的事,自幼要么是他打伤别人,要么就是别人打伤他。最后先生来给他包扎,他在认识阿姊之前,厨房都没进去过,是个正儿八经的纨绔来着。

沈郊找到一些棉布,但这伤口需要用盐水清洗,然后再上药,不然这会包好,一会儿大夫来了,还是要揭开的,会更疼。

窦学子一直呆愣着,听到话,眼睛才像是有神,然后看清楚面前的两个人,还有一人托着自己的手。

“不用管我。”

沈郊看他伤的幸好是左手臂,不耽误写字读书。

陈尧之这才急匆匆地带着吕学子过来,他是斋长。一进厅内就看到流在地上的鲜血,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怎么回事?学正一会就到,大夫也马上来,窦学子,这是你自己割的?”

吕学子忙点头,他正在伏案写文章呢,就突然听到他的号叫声。跟他没关系。

他这说完,外面就有太医局的先生过来,先给他清洗过伤口,又上药,用麻布包上。

学正也已经到了,皱着眉头站在一旁。

“已经包扎好了,伤口不能见水,注意保暖,另外我明日再来换药。”先生说完后又行礼告退。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学正也坐了下来,“窦学子,你若是心中压力太大,可以和同窗或者是我谈一谈,怎能自己伤害自己。”

窦学子已经回过神,但情绪还不算稳定,“让学正担忧了。”

学正给陈尧之一个眼神,斋长有责任,要照顾斋舍同窗。

陈尧之语重心长地开口。

“是啊,窦学子若是有心中郁闷,或是家中有事,都可告诉我们,若是我们解决不了,祭酒也会愿意帮忙的。”

沈郊和柏渡觉得此情此景有他们在,窦学子也不好说,正想和学正说离开。

窦学子却突然开口。

“我已经六年没回过洪州了,也六年没见过阿娘爹爹了。”他已经三十有二了,在汴京还是无任何进展,此次春闱,他觉得自己还是无法中榜。

在场的几个学子都有些哑然。

他说完又开口,“我不想参加春闱了,学正,我想在书院讲书,给我换个屋子吧,最好距离沈学子越远越好。”

屋内人都有些惊讶,在书院,沈郊是祭酒都十分看重的学子。虽然汴京书院众多,也有许多有才的学子并不在太学就读,但书院上下都知沈郊很有可能在春闱中拔得头筹。甚至有许多学子都愿意住得和他相近,大家彼此切磋,也好共同进学。

柏渡本还有些感同身受,但听到这话又往前一步,皱着眉头张嘴就问,“窦学子,你这又是何意?”

窦学子又抬起头看向沈郊,“沈学子天赋甚高,我与他相邻,常常自惭形秽,夜中也辗转反侧,睡不安稳。我并非嫉恨与他,只是叹自己之蠢笨,恨自己之卑劣。”

沈郊看他眼下乌青,胡茬明显,整个人憔悴异常,就知他说的都是实话。

柏渡本还想再骂他两句,但见他人极其坦诚,话在嘴边又咽了下去。这人还不如是个恶人呢。

沈郊只静静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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