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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端午节+排骨肉粽,咸蛋黄粽,白粽,竹叶粽(上)(1 / 5)

“还来害我”

柏渡吃完口中的土豆片,又拿起一根,仔细看了看。

“阿姊早饭做的土豆,我已然觉得美味,未曾想还有这么多的做法。”这个土豆片辣乎乎的又脆脆的,和酸酸的土豆丝味道又不一样。

沈嫖其实在现代时对土豆的感官还好,它就是一种用处很多的蔬菜,也可以被称为碳水。但到了这里,可能她和土豆也算是老乡,所以就对来之不易的它格外珍重。

“明日是端午节,也炸一些薯条来吃。”

穗姐儿最爱吃的薯条,月姐儿也不约而同地想起那一碗脆生生的口感了,又烫又香,油炸出来的香味实在是迷人。

陈尧之是头回吃到这个称作土豆的东西,是真的好吃,早上的土豆丝也没赶上。

“阿姊,何时去种的土豆啊?下次也可以叫上我。”他由衷地觉得只要一踏入阿姊的院中,就总是舒适的,甚至于压在心口的那块科举的大石头也卸下了。

柏渡听到这话就有的说了,“还记得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他说起来想起那日的风光,逝去的光阴一去不复返啊。阿姊刚刚说秋季还要种,“阿姊,到时再种土豆,我从书院翻墙出来,回家干活。”

沈嫖吃个小鱿鱼,脆弹爽口,清清凉凉的,确实好吃,“不用,到时我想再买块地,雇人种就行。不耽误你们读书。”

沈郊很是了解柏渡,他巴不得耽误读书呢,“这样吧,柏兄,若是你这一刻翻墙离开书院,下一刻,我就告知给学正。”

柏渡抿抿唇,“行吧,行吧。”他无奈地妥协了,但心中有个歹毒的想法,等到科举过后,我就日日来你家。

陈尧之在旁边看到柏兄吃瘪的样子,笑得差点呛到。

柏渡一边看他,一边伸手还给他拍拍背,认命地开口,“我就这般可笑吗?尧之兄,还是轻些笑吧。”

穗姐儿和月姐儿是最先吃饱的,两个人连带着自己的果茶都一口气喝完,然后就到院子里去看看开的花,又在院中玩一会翻花绳,最后到屋内去看书了。

沈嫖接着也没吃了,因为没准备主食,所以买的菜格外多,看着盆中没剩下多少,没想到他们三个能吃这么多。她洗个桃子拿着咬了一口,桃子汁水充足,放在井水中浸泡,又凉又甜。她想着好一会没听到俩姐儿的声音,就到了屋内。她进去就看到两姐儿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沈嫖轻手轻脚地给她们俩盖上个小毯子,只搭在肚子上,床边支起的木窗也关好,瞬间屋内就安静许多。

沈郊他们三个吃得饱饱的,只剩下红油汤底,把碗筷清洗干净后,已经到了半下午,三个人就去了蔡先生家中。

柏渡本来洗好碗筷,就坐在小竹凳上边吹风边吃果子,谁知道被俩人给拽着就走了。

沈嫖也到屋内边看小报,边拿着蒲扇吹风,又给俩姐儿扇一扇,后面自己也睡着了。

蔡诚今日晌午没去食肆,他在家中等王府的信,一直到刚刚看到储妃的来信,他才放心。官家盛怒,早朝把都水监的一干人等都下了大狱,可下了早朝一个时辰后,又抓了户部的,可见是真的生气。

明日就是端午了,百姓们都在准备庆祝,就连金明池的龙舟赛也都准备妥当。

官家之前下旨不许民间进行龙舟赛,是因为龙舟赛劳民伤财,只有皇宫可以举办,也都在皇家园林,也不知明日金明池的龙舟赛还能有吗?

车老仆看到三位郎君来,都已经习惯了,笑着把人领到正堂内。

蔡诚院中的那棵桑树郁郁葱葱的,还结了不少的桑葚。两个人也是吃不完的,索性就摘了一些给沈小娘子送些,还让周围的邻里们来家中采摘,自从过正旦,他帮邻里们写春贴纸一事,蔡诚也和邻里们都很熟悉了。

蔡诚习惯在这院中坐着看书,夏日还遮阳光,很是清凉。

“见过蔡先生。”

蔡诚在家穿得十分简单,一身白色葛布,舒适又透气。

“请坐。”

他看着这三位貌似都瘦了一圈,不由得想,这书院膳堂难不成还是那般难吃吗?一点改善都不曾有。

“三位一定是为了汴河劳工之事而来吧。”

沈郊先开口,“正是,不知先生如何看待?”

蔡诚笑着道,“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就以此题为策论,从此事出发,来写一篇策论。”

沈郊听完又看看两位好友。

陈尧之有些不解,“学生敢问蔡先生,民君论已经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为何还要再以此为策论,岂不是有些常见。”

本朝的科举早些年以词句华丽为美,近些年才转以策论治国为主。而受前朝影响,民贵君轻的理论也多提起。

蔡诚听他提问,又看向另外两位,“那我问你们,此句出自哪里,又延伸于哪里?”

沈郊才答,“出自鲁哀公问孔子治政也,又延伸自前朝《贞观政要》,其中魏征谏唐太宗。”

陈尧之这才有些明白,“学生愚钝了,先生是让我们谨记,无论何时都要把百姓放在第一位,即便是老生常谈,也总有君主会遗忘。”

蔡诚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正是,若他日你们位极人臣,切记今日谈话,民为贵,君为轻。我朝建立不过几十年,从民不聊生、哀鸿遍野,到现在百姓安居乐业,是多少人呕心沥血,又经历了多少困难。”<

前朝覆灭后,中间经历长达几十年的叛乱,百姓们苦不堪言,饿死冻死都是常事。

“学生谨记。”三人一起起身答话。

蔡诚与他们讨论完此事,又道,“那就以此为文章,不过你们也有两个月没休假,这又恰逢端午佳节,文章不必今日写,明日拿来给我即可。”

柏渡听到前面本以为是可以不写,结果只是今日不用写?明日还要交?他就想问若是今日不写,明日拿什么来交?他明日的事情可多了,要和阿姊一起包粽子,吃粽子,还要吃好吃的呢。

三个人从蔡府出来,走在拱桥上。

这会已经没那么热了,又有好些摊贩出摊,还有挑着扁担的货郎在吆喝,柳枝在随风飘扬。

陈尧之看他一眼,“柏兄,从蔡先生家中出来不过数十步,你基本上是每走一步就叹声气。”

恰好他说这句话,就又听到柏渡叹声气。

沈郊登时就笑了起来,手中拿着一根掉落的柳枝,回头同他说话,“柏兄,你不就是发愁这文章何时写吗?”

柏渡看他一眼,“自然了。”他说完又咬牙切齿,“沈兄,尧之兄,你们这等爱读书的人是没办法理解我们这种对什么都感兴趣,就对读书不感兴趣的人的。一到读书时,我都觉得外面的一根平平无奇的小草都是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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