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元宵节+热腾腾四层的吊锅(下)(1 / 4)
“那好吧”
沈嫖要先把板栗用刀画上十字,一会下锅只需要简单煮过,赶紧捞出来,这样容易剥。
罗田的板栗很出名,味道醇厚,和当地的黑山羊一起炖煮,最是相配。
安徽金寨和湖北罗田虽然看起来是隶属不同的省份,但在地理位置上很近,所以沈嫖今日准备的吊锅算是两者的结合版。
周家阿姊送来的羊肉还有一大块,就连山珍菌子都没吃完,今日正好一锅差不多能解决。
她正在给板栗挨个划十字,拿到后面,手就摸到几块硬硬的,她低头看下,拿出来才发现是几两银子和铜钱,这也不是昨日婆婆给自己包进去的。她又在手中掂下,数一下铜板,二郎的膏火钱大概就这么多,这并不是二郎的。她无奈地笑笑,稍微一琢磨就明白过来了。她先收起来放到一旁。
打开食肆的小地锅,添上水,到院内的厨房里,拿出来一块腊肉和腊排骨,先清洗干净,烧水,把腊肉和腊排骨都下进去煮一下,再捞出来,腊肉切成厚片,排骨剁成块。放到砂锅中在炉子上开始吊汤,这就是一会吊锅的底汤。
吊锅讲究一锅纳百味,就是说每份食材都有它们自己的味道,虽然要把它们码放到一口锅中,但并不破坏它们本身的味道,相反这些菜都会彼此保留又融合在一起,增加了其他的味道,更是美味,相应的会搭配一些小酒,边吃边喝是相当舒爽,她也准备买壶汴京正店中的名酒,尝尝其味道。
沈嫖把板栗倒入地锅中的开水中,掐好时间又快速捞到凉水中。煮得太过,剥出来的板栗会烂。
炉子上的腊肉继续炖煮,她把一个个圆润的板栗剥出来放到另外一个盆中。
赵家婶婶提着篮子去大街上买肉,路过食肆,看到冒烟,上前到门口往里面看一下。
“大姐儿,这晌午饭怎做得这般早?”
沈嫖刚刚把板栗剥完,转头看到婶婶,“晌午家中待客,这肉需要时间来炖,这不提前准备着。”
赵家婶婶了然一笑,“又是柏二郎吧,听闻他也升了那个啥,上舍生吧,我瞧着就是好,柏二郎以后肯定能当个好官。”她觉得卓娘子的事情能记一辈子。
沈嫖点下头,“婶婶说得对。”
赵家婶婶也不耽误她的事,摆摆手,“我先去买菜了,你忙吧。”
沈嫖把羊肉和排骨都先切好,然后下锅过水煮出血水,然后再捞出来,控好水后在地锅中煸炒,没一会就把羊肉表面的油脂炒出来香味,再把切成大片的姜片放进去,继续煸炒,最后提着壶倒入温水,再盛到大砂锅中,在炉子上慢炖。
这样吊锅就完成了最重要的一大半,山珍菌子泡上水。
沈郊写完后,才发现这上午已经过去一大半,看书看得忘记了时辰。他把书收好,这是蔡先生的,要保存好,看完还要还给他的。他起身出来看院子里已经又铺起了薄薄的一层雪,走到食肆里,看到已经炖起来的两个陶罐。
“阿姊,怎么不叫我来做?”
沈嫖这会都忙完了,就等着一会好架起锅来。现代的吊锅上面的弯钩,设计得都能自由伸缩,她也不用自由伸缩,只需要能两边提起就好。家中有铁锅,两边有耳,可以提起,只要两边用链子吊上就好。她简单地给沈郊讲了一遍。
沈郊想了想,“那我去找竹竿,支起架子。”
沈嫖点头。
沈郊想到三楼杂货间里还有一大捆的麻绳,用来绑竹竿也结实,他上到二楼,三间是干净的包厢,但其中一间是放了杂物,他提着麻绳下来。
沈嫖看他拿下来的,确实粗壮也结实,想吃这么一顿饭可真是不容易啊。
“你去买块豆腐和豆皮,然后再打壶黄酒,今是元宵节,又是庆祝你们取得的好结果,可以喝一点点。”
她拿出银子递给沈郊。
沈郊听到这个,点下头,立时就冒着雪出门去,往年的冬日带来的只有寒冷,雪也并不好看,可今年他拿着阿姊给的银钱,走在风雪中,只觉得雪花漂亮,蔡河码头虽然光秃秃的结着冰,但也变得热闹可爱。
沈嫖又拔出来一整棵的白菜,两根萝卜,以及两个土豆。
土豆并不敢常吃,除去留种的,剩下的就只有十几块了。
沈嫖把落了雪的白菜洗干净,每一片叶子掰下来都嘎吱作响,萝卜埋在地下,还是水灵,切成滚刀块,把用的吊锅用温水加皂荚擦洗干净,这个吊锅就是家里的炒菜锅,但因为太大,平日里都搁置起来的,她和穗姐儿素日用的是个很小的,也方便清洗以及拿放。
柏家。
柏渡一大早就先祭祖,然后又在家中接一波波拜访的人,还有登门庆贺的,他也十分听话。
总算是把人都送走。瘫坐在椅子上。
他觉得假笑比做文章还累。
柏松看他坐没坐样的,很难想象他能入朝为官,“坐好。”
柏渡被训,只好又撩好衣袍端端正正地坐着,又看看对面的大嫂嫂,给她挤眉弄眼,昨日一回来,他就把今日要去沈家用饭的事情和嫂嫂通过气,嫂嫂答应会帮他的。
周玉蓉昨日晚上就和自家官人商议过了,官人也答应了,但也不想让他觉得太轻易被说服,也不能一考上上舍生,家里就无底线地纵容他。毕竟惯子如杀子。
“官人,今日也忙完了,又是上元佳节,不如让二郎早些出去玩耍吧,我瞧他这几日也没和邹二郎、陶四郎一同去瓦舍中听曲了。”
柏松皱着眉头,“二郎,你虽然顺利升为上舍生,也不能宽纵自己,要时刻督促自己,应当更加用功才是。”
柏渡觉得自己都会背诵了,猜大哥哥要说些什么,比做文章可容易多了,他想如果自己不想个办法,大哥哥后面还有一箩筐的话。
“大哥哥说的是,昨日在沈家,一同去拜访了蔡先生,还做了半下午的文章,其中有些不足,今日想和两位同窗再多加讨教,阿姊顺便给我们随便做顿饭吃,大哥哥若是再说下去,可要耽误了。”
周玉蓉听二郎和自己说得不同。
“哪位蔡先生?”她还不知二郎又认识什么夫子了。
柏松也看着他。
“哎,自然是蔡诚蔡大家啊?大嫂嫂不知?”柏渡说完又故作疑惑,“都怪我,忘记告知兄长和嫂嫂了。”
柏松觉得自己脑袋也不够用,他也知晓蔡先生被官家于年前诏回京,但只在翰林院担个闲差,本来朝中还猜测官家要重用他,但这些日子来看,官家见都未见他一面,蔡先生也是在翰林院时不时就告假,他也与朝中大臣并未来往,
“你如何识得蔡大家的?”
柏渡觉得这就说来话长了,“大概就是如此吧,大哥哥若是不愿我与蔡先生来往,那我今日就在家中好好陪伴着嫂嫂和大哥哥吧。”他状似为难。<
柏松虽然知晓二郎很会闯祸,但知道他在大事上还是靠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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