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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天津煎饼果子(1 / 4)

“知其不可而为之”

柏渡本看着阿姊想说句话,但吃得太猛,噎得张不开嘴,忙端起碗吃一大口茶,顺了下去,拍拍自己胸口,又缓了一会。

“阿姊,我现在手指头也能握紧了,这个鬼天气,太冷了。”他说着话又吃一大口面。面香得很,瞧着像水滑面,但吃法又不一样,羊肉串真的还是阿姊现烤出来的,虽然烫,但吃的就是这个热乎劲,他现下全身的血感觉都能流通起来。

沈郊吃相好,就算是说话也是吃完后,擦拭过嘴边,才不紧不慢的。可今天他吃得比柏渡还快,现下碗底已经干干净净。

沈嫖知道他们能吃,所以多扯了好几根,一般油泼面差不多两三根,她曾经到西安也就吃了三根,这已经是加倍的了。她看着沈郊。

“可还要再用些?”

沈郊摇摇头,“我有些饱腹感了,而且晚上不宜吃那么多,这还有些烤串呢。”

沈嫖觉得沈郊是真的极其自律的人,就算是再饿,也能把控住他自己心中的七八分饱,若不是今日又冷又饿,他吃的是会再慢一些。

“你们晌午没用饭吗?”

嘴巴吃饭和说话,只能占一样,柏渡先选择了吃。沈郊吃一根肉串,被这个孜然大火炙过的味道惊艳,肉质外面虽然焦香的,但里面嫩得入口就化一般。

沈郊摇摇头,“晌午在膳堂吃过一个饼子和一碗汤,本想着考完试就直接归家,也可以坚持,但没想到中间还会遇到旁的事情。”

柏渡把自己的那碗面总算是扒拉干净了,他为何吃这么慢,因为中间还吃了四根羊肉串。现下又喝口汤,全身都是舒服的。

“若不是我们快快到家,恐怕要冻死在汴京大街上。”他说完又叹气,大好的年华,若是真的冻死在大街上,明日小报上就有他的消息了。他想到这里本来还觉得自己可怜,然后又突然精神抖擞。

“沈兄,我想到一个极好的主意。”

沈郊虽然在吃着肉串,但心中还惦念着那位带着幼儿的娘子。

“什么主意?”

柏渡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极妙。

“我明日就去把颍川侯以权欺人的恶行写在小报上,在汴京广发,最好弄出来一沓,撒在人来人往的樊楼和宣德门前。”

宣德门,每日大臣们上朝的必经之路。

古往今来,就算是贵为官家也想要青史留名,畏惧后人评说,更何况是这位颍川侯。

沈嫖对汴京的高门大户不甚了解。

“可否细细讲来。”

沈郊说起此事心中愤懑,“我们遇到那对母子时天已经渐黑了,母子二人就跪在崇明门外的大街上,边上围了一圈人,那孩子才三四岁,骨瘦如柴,貌似又染上风寒,脸颊滚烫,周围围着几个人,但天黑地面又多冰,也只是议论纷纷,没人上前,柏兄见此立刻就让她们先上车,又送到医馆,那孩子吃了药,慢慢就退烧了,我们在医馆内看了那位娘子写的诉状。”

柏渡又接着道,“她与彭晋四年前成婚的,一年后生下孩子,后来彭晋进京赶考,一去再无音信,她家中本还有薄产,后来担忧官人,又生了病,也变卖不少,她本以为自己官人路上遇到强盗劫匪命丧他乡,她读书识字,也懂些圣贤道理,只想替官人孝顺公婆,把孩子抚养长大,娘家人劝她改嫁,但她不肯,可在两年前的一日,她公婆突然失踪,她又苦苦寻觅,才知官人已经另娶,还把公婆接到城内居住,买了宅邸和仆奴,这是她婆母不忍心才说出的,并且劝她改嫁即可,她断断不肯,山高路远,她带着孩子,又无银钱,走了一年,才到汴京,她一个月前去过开封府。”<

“我曾听蔡先生提过,开封府府尹是储君,不是说他最是公正严明吗。”沈嫖近日看过许多小报,也算是对现下汴京中热门话题了解一些,左不过最热的就是储君了。

沈郊点下头,“不错,可储君在两个月前就离京了,开封府现下由两位判官推官和司录参军共同管理。”

开封府内的判官是处理日常政务和诉讼,推官则是专门管刑狱的。

司录参军掌管全府公文。

柏渡昨日见到了那位鲁判官。

“这几位都是储君亲自挑选的人,不会徇私舞弊,我和沈兄昨日带人上门时,鲁判官也不好言说。但话里话外都说此事难管,因为这位嫁给彭晋的是储妃的表妹,储妃应当称呼颍川候一声姑父。所以这位卓娘子第一回上开封府陈述冤情时,他们就好声好气地给请了出去,还给了些银两。”

沈郊知道这位彭晋,三年前的殿试中他中一甲第九名,又长相俊美,后来娶了颍川侯的二女,现下在崇文院供职,京中聚会常常听到人家称赞他们夫妇伉俪情深。他看过他的文章,文章写得真的好,但未曾想到竟会是这般的人。

沈嫖听着,在心中默默想起,纯正的陈世美?

“既然如此,二郎刚刚想的那个方法甚好。”

柏渡听到阿姊夸赞自己,立时笑起,“是吧,我也觉得甚好,把事情闹大,水搅浑,才好摸鱼,官家难道不管?”

“其实还有两条路,一是御史参奏。二若是能面见储妃的话,就好。”沈郊觉得还是要留下后手。

仪桥巷的柏家。

柏松刚刚下值归家,大娘子又备好酒菜,俩人本只见到小厮归来还觉得正常,二郎肯定是一旬休就会到沈家去。跟沈家二郎相处,是好事,也不反对。

小厮站在厅内把事情讲完,“事大概就是如此了,小人听到消息,就忙赶回家来。”

柏松脑门都出了汗来,挥手先让小厮下去。

周玉蓉也坐在一旁,紧皱眉头。

“颍川侯是何等高门,二郎非要去招惹他家,那彭晋又是何人?典型的笑面虎,他就不怕颍川侯在朝堂上打击报复我和父亲吗?”柏松越说越叹气,他本还指望柏渡能为柏家争光,光耀门楣,现下官家百年后,储君登基,储妃就是皇后大娘娘,虽说颍川候只是储妃的姑父,可也是沾着光呢。

周玉蓉本还忧愁,听到这话,倒是先笑出来。

柏松看自家大娘子还能笑出来,“大娘子心中有盘算?”

周玉蓉点头,“此事是凶险,但官人为何总是不信任二郎,况且还有沈家二郎呢,他们虽然年岁小,但又不是蠢笨的,难不成考虑不清楚后果,官人也正好看看二郎是如何处理此事的。虽说储君登基后,储妃势大,但咱们这位襄王,可不是简单的,两浙路死多少人了,官人在朝中应当知晓吧。”

柏松点下头,襄王在两浙路没闲着,朝堂上的争论也一直不停,同党求情,官家看得真真的,听闻已经死了上百人,血流成河,又罚没抄家,真是雷霆手段,储君刚正不阿,又果断刚毅,有如此储君,是臣民之幸啊。

“那咱们就且看看。”

两人心下也松口气。

“刚刚我听闻小厮是把两位郎君扔到了开封府回来的,现下也到这个时辰了,总得把二郎接回来吧。”周玉蓉让嬷嬷出去传话。

柏松本想问现在人在哪里都不知晓,但又觉得自己真是气糊涂了,除了在沈家,还能在哪里?

周玉蓉又夹菜给官人,“多吃些,后头还有大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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