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四川洋芋箜饭“我愿意学”(2 / 4)
赵恒佑咳过两声,牵动着肩背上伤口,似乎更疼了。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邹渠看下这周围,邸店是不能下榻的,谁知道有没有刺客。
“殿下,你伤的刀伤才包扎过,您下来走会更疼的。”他带的是军中的金疮药,只是借用药铺来包扎。
赵恒佑只是摇头,“我不疼了,放我下来吧。”
邹渠拗不过上司,只好把人放下。
两人穿的已经不如一个多月前体面了,换上的是粗布衣裳,邹渠还好,常年带兵,本就粗糙,赵恒佑常年在汴京,从未吃过这么大的苦,手上崩裂的有口子,嘴巴也几度干裂的出血。
江州处在沿海地区,现下赶到冬季多湿冷,雪并不多见,但有连日的小雨,为这一份冷又添一分严寒。
“老濮和小候如果顺利的话,明日就能到江宁府,蒋大人从前是我祖父的属下,最是尽职尽责,他一定会速速派人来搭救殿下的。”邹渠边说话边搀扶着人,这都是什么事,他是来保护殿下的,原先到前面的几个州都还算是顺利,当地的税收也算是勘查的,殿下甚至还发现几位底层好官,盘算着后面回到汴京可重用,也知道朝中哪些人手眼通天,回汴京一并整治。
可昨日才到江州,本地的官员还没见到,刺客就先来了。最重要的是他没受伤,殿下挨了两刀。
赵恒佑冷哼一声,“若是杀了我,官家也无可追查,毕竟他们也可说不知杀的是谁,都说扬州自古以来都是富庶之地,现下看来两浙地的官场浑得很。我就算是把这条命搁在这里,也要一查到底。”
邹渠听着这话脑袋都能冒冷汗,官家若是知晓殿下不要命,恐怕文德殿的房子都要烧起来了。
“殿下,这里不是汴京,咱们现下在明,人家在暗,我说什么也得保住你的这条命。”
赵恒佑不答,他知晓蔡先生同自己说过话的意思了,大宋不如他想象得那般平安和顺,百姓的日子并不好过。“现下晚了,也不去邸店住宿,驿馆也不成,就找个破庙吧。”
邹渠扶着人从镇里往外面走,只是还没走多远,他趴在地上听到了马匹的声音,眉头紧皱,立时起身,拉起人躲到漆黑的林子里去。
一直到外面的队伍骑着马从大街上飞驰而过,两个人才出现。
邹渠拿出火折子,在他们路过的地上捡到一块牌子,“殿下,您看。”
赵恒佑拿过来,在忽闪的烛火下,“卓?江州卓家,江州的丝绸生意是他家独揽吧。”
邹渠点下头,“听闻外藩商人也多与他有生意来往,而且江州的税收一直不明,官家已经头疼好些年了,只得轮值官员,但每到一位几乎都被参奏贪污,甚是难办。”
赵恒佑收起牌子,只沉声开口,“事已至此,只得死人了,不死几个人,江州商户是不知道害怕的,他们总觉得天高皇帝远。”
邹渠在一旁听着,他知道储君说得轻巧,其实并不是几个人。官家素日里看着也是个极其温和的人,可当初带兵建立新朝,也是刀山血海中杀出来的。
“咱们一日没吃什么了,吃些东西吗?”
赵恒佑点头,俩人藏身在一处破败的小庙内。
邹渠打扫过后,又捡一些破烂的陶瓦罐,幸好庙宇里还有一口井,打上水,也升起火,自己一路背着的包裹里就只剩下最后一块肉,他也无法炒制,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把肉放到锅里煮一煮,这会有火烤着,俩人也能相对暖和一些。
他想无论如何也得把储君平安地送回到汴京。
慢慢地外面又下起小雨,冷风也透过破烂的布吹到庙中,但烂的瓦罐中咕嘟着冒出特殊木质烤制出的香味,肉也从没煮时的梆硬,变得软烂,似乎还透着一层油光。
邹渠把捡来的瓦片洗干净,煮好的一块肉用刀扎着从锅里拿出来,再拿出来自己的刀切成大片,就是手按着肉是十分烫手。
“殿下,吃一些吧,这是咱们最后的一块肉了。”看情况若是顺利还要在这边盘桓数日,可再也吃不着沈小娘子的手艺了。
赵恒佑在一张缺了腿的桌子上写信件,等到明日就送到递铺,连夜发到汴京,让官家在汴京也不要闲着,汴京的蛀虫不除,底下人就以为都有依仗,除掉后,这个年才算是好过。
他写好后又吹干墨迹,折叠上,放置到信封中,“明日送回汴京。”
邹渠点头,“属下一定办妥。”
破烂的陶罐片摆在缺了一条腿的桌子上,四面透风的庙宇,但就是这样,那切出来的每片都油旺旺的熏肉,却显得格外诱人。
“殿下,快吃吧。”邹渠见他不吃,自己也不好多吃。
赵恒佑拿起两根是用树枝削的筷子先给邹渠夹一片,他是知道邹渠能吃的,现下是真的委屈他了。
“你多吃些,等回到汴京,我再请你吃饭。”
邹渠见此也不客气了,冒着热气的肉片入嘴鲜香四溢,这最后一块,他们都是节省了好几日没吃,现在终于到嘴里了,想着以后再去边防,也到沈小娘子铺子里好好地做些肉,带着去守防,日子也好过些。
俩人慢慢吃着煮得软烂又香的肉片,肥肉部分似乎能透出光来,一点都不腻,也不糊嘴。
赵恒佑想起那日在沈小娘子院中吃的暖锅了,用的也是这肉,但还有其余的一些涮菜,短短数日,境地已然天翻地覆。
十二中旬的汴京,发生了好几件大事。
一位大相公被贬,两位侯爵被废除了封号,一时之间朝野都风声鹤唳。有很多人议论说储君死在了两浙路,但也有人说不是储君死了,是储君在两浙查出许多蛀虫,杀死好多人。
沈嫖知晓这些消息都是在汴京的小报上看到的。她觉得汴京的小报比现代的狗仔还要厉害,他们虽然是违法经营,但官家不禁,小报内部还分工明确,有跟踪大臣的探听的,还有跟宫内的人交易,买卖消息的。
这些消息都是小报上写的,因为临近年节,汴京也来了好些外藩人,到处张灯结彩,人也没什么活来干,所以闲下来,就会八卦,小报已经变成了日日一报,消息流传甚广。
穗姐儿上完今日就彻底放假了,沈嫖买些果子吃食送给曹女傅,又把明年的学费交上。
在女学宅邸门口,跟慧姐儿和兰姐儿说话,三个姐儿还有些不舍。
慧姐儿跟好友说完,又粘着阿姊,“阿姊,我在正旦之前,可以去吃饭吗?穗姐儿说晚上还有暖锅,我也想定上一桌席面来吃。”
沈嫖点头,“有的,不过近日一直到歇业,都订满了。”她准备在交年就不营业了。
交年在现代被称为小年,汴京每年的腊月二十四日是交年节,那日要祭灶,用酒糟涂抹灶门,称为“醉司命”。还要大扫除,昨日程家嫂嫂还说,“交年日扫屋,不生尘埃”,这是汴京人人都会俗语。大街上也开始卖年货,还有“打夜胡”,就是驱祟。
“不过家里有一只是我们自己吃的来用的,也可以用,你可以过来,咱们一起吃。”
慧姐儿本还有些失落,但听到阿姊的话,又瞬间高兴起来。
“那好,谢谢阿姊,我记下了,到时我叫上兰姐姐也一同过去看阿姊,希望阿姊别嫌我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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