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名为希冀的骨灰(1 / 3)
十月一,似乎是为了应景,早早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严锦书站在落地窗前,雨滴不断拍打着玻璃。
"锦书,回来了怎么不和爸爸说一声。"男人的声音还是和曾经一样,温润如玉,时间并没有改变他什么。
楼梯拐角处,男人一身浅亚麻色的定制西服,腕间戴着母亲曾送给他的百达翡丽。
严锦书淡淡收回目光,"刚到。"
"最近工作没有麻烦吧?"男人走下楼梯,接过保姆递过来的咖啡,"有任何麻烦都要跟爸爸说,爸爸知道你性子冷,不在乎这些。但爸爸会心疼宝贝女儿的。"
"像之前那个学生,还敢造你的谣……"
"砰——"
杯子重重磕在桌子上,咖啡液溅出来,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要不是爸爸找人处理了,你还得受委屈。爸爸捧在掌心里的女儿,他敢这么对你!"
男人接过递来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语重心长地开口:"锦书啊,爸爸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爸爸这辈子最爱的就是你和阿桉了。"
雨滴顺着玻璃成股流下,压弯了花梗。严锦书看着花圃里的红玫瑰,花瓣散落一地,如同母亲身下的血泊。
只剩光秃秃的花蕊还在雨幕中。
室内开着恒温系统,长年保持着最宜人的温度,屋外的冷热凉暖都和这间屋子无关。
冷风却仿佛穿过玻璃吹在她的身上,激起神经上的刺痛。
男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眉间拧成川字,厉声呵斥道:"这是夫人生前最喜欢的玫瑰,你们这群人不知道搭个棚子吗!"
佣人们低着头,不敢出声。
"让花店送些玫瑰来。"严锦书开口打断男人沉浸的表演,"总要带着去见母亲的,别误了时间。"
"锦书总是那样懂事、体贴。"男人转过身对着下人命令道:"没听到吗?赶紧让人送来,手脚麻利点。"
雨滴砸过地面,留下深浅不一的小坑。
加长版的黑车穿透雨幕,在郊外疾驰着。
有几滴不知是雨水还是露水的液体,静静仰躺在玫瑰花瓣上。
玫瑰花被深黑色包装纸紧紧束缚着,花朵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路上经过的车辆越来越少,车子最终驶进富丽堂皇的别墅。
来人身穿黑色高定西装,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一只手握着伞,一只手拉开了车门。
黑色的伞面朝车门倾斜,挡住了上面的暴雨。
"严小姐,安先生。严先生已经在里面等两位了。"
高跟鞋踩进雨里,严锦书弯腰下车,暴雨被雨伞隔绝在外。
"辛苦王叔。"
管家调整伞面,整个伞身倾斜给严锦书,自己半边身子被雨水很快浸透。
"应该的,严小姐。严先生很想您。"
严锦书淡淡应了声,管家推开沉重的实木门。
"严小姐,先生在书房里等您。"管家微微倾斜身子,手臂指向三楼的书房。
严锦书接过佣人递来的手帕,仔细擦拭一遍,扔进托盘里。
"嗯。"
男人站在门口,脚下的皮鞋落有几滴雨水。
管家对他开口:"安先生,请您在这里稍作休息。"
男人浅笑着点头。
"辛苦王叔了。"
书房门留着一条缝,严锦书扣门三声后,便安静地站在门口静候。
片刻,一声沉稳、浑厚的嗓音自门口响起,穿透了厚实的实木。
"进。"
严锦书推门而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响起一连串规律的"嗒嗒"声。
"外公。"
满头白发的男人并没有抬头,依旧自顾自在宣纸上,游动着毛笔,留下断断续续的墨水。
"独女亡二十一载,桉为乔木,却无安。"
"愿汝泉下,常平安。"
"父。"
最后一笔落下,重重一点。严建川将其搁置在那块玉石琢磨出的笔山上,直起身子,视线落在屋外的暴雨。
"愿汝,常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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