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血红色的噩梦(1 / 2)
门在身后被关上,严锦书的手指抵着额头,拇指撑着太阳穴,微微用力。
又开始痛了。
她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布洛芬倒在手里4片,扔进嘴里,一颗颗咬碎咽下去。
苦涩在口腔蔓延开来。
严锦书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最后一丝光线被吞没。她坐在桌前,单手解开领口的扣子。
一颗、两颗。
试图让呼吸顺畅一些。
严锦书的头发散乱下来,遮住了她苍白的脸。
她理了理头发,躺在床上,阖上眼。
药效还没上来,黑暗先一步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漫过口鼻。
……
死寂的房间里没有什么光亮,严锦书却清晰地看到了腹部高耸着的女人颓然瘫坐在昂贵皮革上的身影。
她的出现并没有让女人有什么多余的反应,仍旧无神地看着散落一地的照片。
严锦书刚刚靠近那些照片就被女人发了疯似的驱赶。
"不准看——不准!走!你走!"说着,女人推搡起严锦书,仅一下就把她推倒在地。
严锦书双肘“咚”的一声撑在地上,疼痛从胳膊肘窜到她突突跳动的脆弱神经上。
她看着居高临下的女人,视线落在她大腿上溢出的鲜血,女人却好似无知无觉捧着自己的肚子,喃喃自语:
"安齐不会出轨的,这胎是男孩,安齐不会的,不会的……"女人疯了般锤着自己的肚子,"骗子!骗子——"
满屋的血腥气忽然被刺鼻的消毒水覆盖,严锦书冷漠地站在"抢救室"门口,上面的红色突然跳动一下,黯淡下来。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男人痛苦的哀嚎像一把把冰锥刺在她身上,冰冷刺骨。
脖颈忽然被男人的脖颈勒住,耳边是他痛苦的承诺:
"别怕,锦书。"
"爸爸在这,爸爸会永远保护你的。"
"爸爸爱你,锦书。"
"爸爸是爱阿桉的,是爱你的。"
严锦书脖颈上的胳膊收得越来越紧,空气不再流通,她死死扒着男人有力的小臂试图拉开,却在缺氧中快要晕厥。
"啊——"
严锦书猛地回过神,发现她又回到了那本该满地鲜血的客厅,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天真的嬉笑声。
"嘻嘻。"
"爸爸,抱。"
严锦书猛地抬头,正对上那恶魔面孔般的幼童和他身边其乐融融的男女,男人面色坦然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恐惧。
他一步步朝严锦书走过来,那双宽大的手掌伴随着一声声窒息的爱朝她伸来:
"爸爸是爱你的。"
"爸爸只有你了。"
"爸爸永远爱你。"
就在那双宽大的手掌触碰到她的那瞬间——
一声极其轻微的、清脆的敲门声,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破了那个令人窒息的、血红色的梦境。
严锦书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坐起来。
"呼——呼——"
她张大嘴,大口大口呼吸,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落在她手背上,冰凉刺骨。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屋外尖锐的蝉鸣。
没有血,
没有照片,
没有那一声声窒息的爱。
严锦书闭上眼,深呼吸,手指穿过有些发湿的发丝,将它们向后拢去。
再次睁开眼时,眼底不属于她的惊恐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她惯常的平静、疏离。
她起身,脚尖钻进拖鞋里,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走廊的光线涌进来,有些刺眼。
她看着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的、有些落寞的背影,开口:"易老师,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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