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布局(3 / 6)
“殿下放心,京中几家知名的戏院从前日起就已开始上演了,卢将军爱去的那家戏院更是一日演三遍,只要他去听戏……就一定会碰上。”
……
就在卢广孝心绪不宁之际,他惯常去听戏解闷的庆和园贴出了新戏的通告,名曰《卖子弑妻》。
卢广孝素爱戏曲,尤其喜欢那些世情戏码,见此戏名登时起了兴致。
三日后休沐,他换了便服,独自一人去了庆和园。
戏台上正上演着一出人间惨剧。
赌徒丈夫欠下巨债,竟狠心要将刚出生的亲生儿子卖给陌生人家换钱。<
妻子拼死阻拦,反被丈夫失手打死。
丈夫为掩盖罪行,对外谎称妻子是难产而亡,并将对妻子的怨恨迁怒到无辜的幼子身上,百般厌恶虐待。
幸而孩子的祖母暗中周旋保护,他才勉强活命。
戏末丈夫恶有恶报,被债主逼死,而孩子则在祖母的抚养下长大成人,最终科举高中,为母申冤。
戏文老套,但戏子演得投入,尤其是那赌徒丈夫的狠毒虚伪,以及对发妻难产的掩饰被刻画得入木三分。
台下观众唏嘘不已,骂声不断。
难产而亡……
这个死因对于如今的南齐来说,实在是太敏-感了。
卢广孝不由得想起这些时日传的沸沸扬扬的宫廷秘闻,先皇后宋玉贤名在外,却于盛年难产而亡,而陛下齐渊对先皇后之子齐子衡一直不喜,五岁之前都扔在冷宫之中无人照料……
太像了。
就好像有谁想要通过这场戏……暗示着什么。
回家的路上,卢广孝脑中思绪纷飞,难道真的是四殿下……
不,不可能。
他才只是个十二岁的少年……
这段时间一直关于他并非皇家子嗣的流言传的沸沸扬扬,这孩子也从未制止澄清过,兴许他真的是个淡然的性子。
可这场戏实在是太突兀了些,难道这是他在暗暗反抗吗?亦或者说……
只是为了演给他看?
回到府邸时天色已晚。
卢广孝正欲进门,却见旁边巷口阴影里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青篷马车。
车帘掀起,露出一张清俊沉静的脸,正是前些时日才见过的四皇子齐子衡。
“卢将军,”齐子衡下了马车,对他拱手一礼,“将军心中定有许多疑问,子衡冒昧前来……正是想为将军解惑。”
看来不错了。
今日-他看到的这场《卖子弑妻》正是齐子衡安排的。
不过不知为何,大抵是对这个少年有一种天然的好感,得知他这样算计自己,卢广孝心中并无多少不悦,反而对这年仅十二岁的少年生出了一种钦佩之感。
小小年纪便能有此隐忍定力与计谋算计,实在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卢广孝向他回礼:“殿下还真是用心良苦。”
齐子衡并不否认,目光诚挚:“卢将军是忠直良将国之栋梁,子衡不愿见将军被奸人蒙蔽,更不愿见将军因流言而对南齐的未来失去信心,不得已出此下策……借戏言真,还请将军见谅。”
卢广孝还是将齐子衡请入府邸,屏退左右后卢广孝才道:“殿下是想告诉末将……殿下的身世另有隐情吗?”
“我的身世不重要。”齐子衡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从怀中取出一沓泛黄的纸张,以及几件陈旧的证物,轻轻放在卢广孝面前的桌案上。
“将军请看。”
“这些是一些慈安堂幸存孩童的口供抄录,他们指认证实齐渊多年来暗中设立慈安堂,搜罗生辰八字特殊的幼童,意图以邪术炼丹谋求长生,而这些是栖云山部分道童的证词,证明齐渊常年服用所谓仙丹。”
“这些……是太医院一些已故或隐退太医留下的零星记录,先皇后孕期身体康健,并未有任何难产之兆,还有这个,”他拿起一块半边的羊脂白玉佩,轻轻摩挲了一下,神色悲伤,“这是……母后留给我的。”
“当年齐渊意图用我做延寿邪术的祭品,是母后宫中青竹姑姑用自己的孩子将我换了下来,才让我得以存活至今。”
齐子衡深吸了一口气,望向卢广孝:“子衡知道这些事情听起来简直耸人听闻,可这确是子衡与娘亲调查多年的事实。”
他并未仔细提及,却也让卢广孝一瞬便明白了,十一年前的那个夜晚到底有多么血腥。
而齐渊的所作所为更是令人惊骇,却偏偏桩桩件件都与事实相对应,不似作假。
卢广孝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他出身将门,信奉的是忠君爱国马革裹尸,他从未想过自己效忠的君王竟会是这样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为了虚无缥缈的长生戕害发妻,虐杀亲子,祸害无数无辜孩童!
这哪里是君王,分明是地狱爬出的恶鬼!
“齐渊倒行逆施,天-怒人怨,齐宗敬与其沆瀣一气,名为勤王实为窃国,他刺杀于我,还散布流言,不过是为了扫清他夺位路上的障碍。”
齐子衡看
着卢广孝变幻不定的脸色:“将军,子衡今日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字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