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挑拨(1 / 5)
齐子衡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所有的感官都在这一刻消失,耳朵发出尖锐的嗡鸣声,眼睛里也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涩意——
只能紧张地等着赵听嫣的回答。
时间突然变得很慢很慢,慢到他能清晰的发觉赵听嫣睫毛的颤动,皮肤的抖动和发丝的旋转。
慢到他的脑袋已经将她的这些细微反应分析了几十遍,不敢确定到底是欣喜还是不悦。
终于,面前的人唇角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温暖的手掌抚上他的脸颊,将他消失的感官召回——
“当然可以啊。”
脑袋里炸开绚烂的烟花,强烈的满足感像棉花团一样将他包围,他好像突然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他有娘了。
他齐子衡不再是孤孤单单被人嫌弃的累赘,他有了一个很爱很爱他……比别人的娘还要好的娘。
眼眶里的炙热涩意终于化作汹涌的泪水,像一只流浪在外久未归巢的小兽,齐子衡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向前扑过去——
钻进了那个他期待已久的怀抱里,瓮声瓮气地叫了一声:
“娘……”
赵听嫣心底划过一丝莫名的酸涩感。
她本想着若是齐子衡不好意思改口,仍执意喊她皇后娘娘,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傻糊弄过去。
谁知这孩子竟如此期待这份母爱。
向来胆小退缩的性子,竟真的大着胆子问她,可不可以叫她娘。
那双澄澈的眼睛里装了太多情绪,满到让赵听嫣说不出拒绝的话。
怯懦的小兽终于如释重负地扑进娘的怀里,卸下所有心防。
罢了。
赵听嫣搂着怀里的小可怜,理智和情绪第一次站在对等的天平上。
她默默的想,就当他娘吧。
十年是她的一场梦,那就也给齐子衡一场美丽的幻梦吧。
……
用过早膳之后,赵听嫣将齐子衡安顿好,打算去见齐渊。
一方面昨日宫宴出了事故,她作为中宫皇后于情于理都得了解事情真相,替皇帝分忧;另一方面则是她也想探探齐渊的反应。
萧国公死咬着是有人下毒,齐渊若是松口,那便是欠了萧家,一时半会儿也就没办法派萧家南下了。
但若齐渊就是认定萧世子藐视皇权,萧家这一劫恐怕还是难过。
齐渊大抵是昨天被气急了,内侍说他一整夜都没睡,今晨吃了太医的药,又咳嗽着来到尚书房理事。
一副感天动地励精图治的模样。
赵听嫣来到尚书房时,齐子燕也在,正乖乖巧巧地立在齐渊书案旁替他磨墨,看起来倒是父女情深。
见赵听嫣进来,齐渊放下玉骨笔,没忍住掩唇咳了咳:“皇后来了。”
“陛下当以龙体为重。”
冬节前的奏章齐晔应当都帮他做过了朱批,也不知道他还拿个笔装模作样的描画什么:“以免忧思过度积劳成疾。”
齐渊看了身旁的齐子燕一眼,叹息道:“都是朕之过,辜负了子燕为国为民的心意。也罢,那萧家张狂至此,又何必让子燕嫁过去受罪?”
“萧世子当堂发癫倒是省的朕难过心中这关,如今便可以好好将子燕留在身边了,那萧家闹便闹去,区区一个萧家,哪有子燕重要?”
齐子燕也神情动容:“父皇体恤子燕,子燕不胜感激,可若是因为子燕一人便置家国于不顾,子燕良心难安!”
“此事皆因子燕而起,子燕愿去萧家劝服萧国公南下除蛮!”
假面父女又期期艾艾演了一阵,齐子燕终于告辞离开。
看这样子齐渊似乎并没有打算对这件事追究到底?
没等赵听嫣多问,齐渊又捂着嘴咳嗽,询问身旁的大太监:“肃亲王呢?”
大太监答:“王爷已在殿外候着了。”
“宣他进来。”
……
齐子燕离开尚书房的时候,恰巧看到齐晔候在殿外。
年轻的亲王身着鸦黑的绣金蟒袍,整个人高贵冷持,眉眼中不带一丝情绪,看起来倒是比金銮殿那位更具压迫感。
齐子燕端庄地向他行礼问安,她与这位皇叔交集甚少,一方面因为他是父皇最亲近的人,另一方面则是此人身上总有一股生人勿进的气质。
是以即便经历了昨晚,齐晔仍然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冷淡地垂了垂眼回应齐子燕的招呼。
就在准备离开时,齐晔身旁常跟着的那名亲卫悄悄附耳于他,倒是被齐子燕听了一耳朵——
“王爷,您估计得等一会儿,皇后娘娘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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