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诀别(2 / 4)
“望陛下与诸位大人恕罪。”
齐渊眉头蹙了蹙,但很快还是露出惯有的温和来:“皇后前段时间重伤刚愈,竟还为了刺杀案操劳至此,都是朕之过错,没有尽快给皇后与子燕一个答复。”
都什么时候了,还摆这副白莲花做派?
赵听嫣心中暗嗤,装模作样有什么用,该来的总归要来的。
“陛下言重了,正因事关臣妾与子燕清白,更事关皇家体统与朝纲法纪,臣妾才不得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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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在殿外,隐约听到诸位大人在议风影队总将之事?”
她顿了顿,也像齐渊一样装无辜:“陛下方才说风影队总将已不幸亡故,敢问陛下,这位总将是否姓陈,行五?”
齐渊握着暖炉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他盯着赵听嫣,眼神幽深难辨,一时间竟没有立刻回答。
赵听嫣挑了挑唇,继续朗声道:“昨日臣妾去内狱探望宣妃,宣妃伤势沉重,神思恍惚间曾对臣妾提及,风影队中确有一陈姓将领,似乎地位不低,在刺杀案发后不久便意外身亡。”
“宣妃还说……此人有一胞弟名叫陈六,曾是宣家家仆,对兄长之死心存疑虑,宣妃心善担心陈六安危,曾恳求宣安侯将陈六暗中保护起来,以免遭人毒手。”
赵听嫣直视着齐渊的眼睛,露出一抹浅笑来。
这是一招先手博弈。
齐渊费劲心机与宣家一同设了个局,信心满满地等着赵听嫣往里跳,却没想着赵听嫣只是在陷阱旁边溜达了一圈,便满世界宣扬我已跳了我已跳了。
将这陷阱抬到明面上来……就很难说明谁是先手了。
本是用来陷害赵听嫣的局,若齐渊拒不承认,或是现在下手说那陈六也死了……那赵听嫣当下就可以给他变出个新的陈六来。
反正“早就将陈六接走安置妥当”的消息她已经放出去了。
更何况赵听嫣根本不给他消化的时间:“事关重大,臣妾已斗胆请宣安侯一同入殿,当面对质以辨真伪,宣安侯此刻已在殿外候旨。”
良久齐渊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宣。”
很快,只着单薄外袍的宣安侯一脸惶恐地被两名禁军请进了大殿。
他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么大的阵仗,腿都有些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臣……臣宣明,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宣安侯,”沈墨第一个按捺不住,急声问道,“皇后娘娘方才所言可是真的?你宣家是否暗中保护了一名叫做陈六的风影队旧人?此人现在何处?”
宣安侯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
他偷偷抬眼飞快地瞟了一眼御座上面无表情的齐渊,又迅速低下头,心中叫苦不迭。
所以到底该不该认?
陛下不由分说地将他抓来,难道是想毁盟,干脆将他宣家推出去当替罪羊?
可眼下这剑拔弩张的样子似乎又有些奇怪。
若是认了……承认陈六存在且被宣家保护,那下一步,皇后肯定会要求交出陈六对质。
他们可交不出真正的陈六,那个阿武一旦露面,假身份就会立刻穿帮,陷害皇后的阴谋就会暴露!
届时齐渊才不会承认是他授意,宣家也拿不出他授意的证据,那宣家就是欺君罔上构陷皇后的主谋!满门抄斩都不为过!
可若是不认……
他们就没了构陷皇后的机会,顶罪的必然就是宣妃了,届时还能有他们宣家什么好果子吃?
宣安侯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只觉得如坠冰窟。
认也不是,不认也不是,感觉现在喘的每一口气都是他这辈子的最后一口气。
他简直快哭出来了,只能偷偷看向齐渊,希望能从皇帝那里得到一点暗示。
都怪这个赵听嫣!
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他明明已经放出消息,说陈六就在郊外的庄子里,这位皇后竟然连去都没去,就敢让人满世界宣扬说她已经控制了那陈六,简直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说到底,是他宣家将这差事办砸了。
此时若认了,宣家立刻原地消失,若是不认……就算宣妃死了,他们或许还能有一些转圜的余地……
于是宣安侯干脆心一横,两害相权取其轻,伏地叩首道:“回……回陛下,回皇后娘娘,宣家从不认识什么叫陈六的人,更与风影队毫无瓜葛啊!”
“想来恐怕是宣妃娘娘在狱中迷了心智,胡言乱语的罢……”
大理寺卿沈墨常年办案,谁人说谎一眼便可看明:“宣安侯此言差矣,宣妃娘娘就算胡言也不可能说的如此清晰,此事还需得请宣妃娘娘当堂对峙。”
“罢了!”
台上的齐渊突然厉声呵止了殿上纷争,一阵急促的咳嗽后,他脸上呈现出一股病态的红,喘息声也变得沉重起来。
但还是忍着道:“多半是那宣妃为想要为自己脱罪编出来的说辞,若什么人都能到前朝来,这太极殿哪里还是议政之地,怕是要变成妇人堂会了!”
赵听嫣眉心一凝,怎么可能让这狗东西就这样轻轻放下。
“陛下此言差矣,宣妃一案涉及玄铁矿,若不查清楚,谁知这到底是所谓的妇人之争还是恐有奸细的家国大事?”
赵听嫣冷声道:“更何况沈大人手中掌握了诸多风影队行事不净的证据,若陛下担忧大理寺难承其重,不若将刺杀一案与这些证据一并汇集,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彻底查清风影队听令流程之漏洞,以及刺杀一案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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