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只有天灾才能让他爱人(2 / 2)
护士换完药,把伤处重新包好,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江逸乘。
她八卦地说:“你是爽了,水也要喂着喝,我一个活人在这儿还没走呢,你们俩不要太过分。”
陈意时懵了一下,干巴巴地解释道:“他、他刚醒,不方便。”
护士又去看陈意时,笑道:“这么护着男朋友呢?”
这话太直白,陈意时眼睫狠狠一颤,半边脸被白炽灯烤得发烫,对那个称呼却意外地默许。
护士坏笑着收拾东西,又嘱咐他们伤口不要碰水,这两天要注意饮食,陈意时佯装淡定地一一记好,眼睫下留着小片极薄的潮红。
陈意时不太懂得照顾人,却好在是个上进的学困生,缠着护士问得事无巨细,护士热心肠,给他在便签上写了不少菜名,一天一个挑着吃。
“大概就是这些了,一开始可以给他煮点米汤,容易消化,也不刺激肠胃,”护士正要离开,看见桌上放了只屏幕碎开的笔记本电脑,震惊道,“不过我说你这车祸的劲儿也太大了,人撞得不轻,电脑也给撞坏了。”
那是在背包里抢救出的江逸乘的电脑,陈意时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重要的工作文件,就和其他物品一并取了出来随手放在了一边,想等江逸乘醒来以后,看看有没有修复的可能。
护士又问:“这是谁的电脑呀,你的还是你男朋友的?”
陈意时思维跟着别人走,讲话没过脑子:“我男朋友的。”
说完他才意识到什么,身体一僵,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虽然知道人家没这个心思,但总觉得自己掉到坑里去了。
护士笑了,开玩笑说那更没事儿了,他大难不死,电脑什么的换个新的就好了。
护士笑眯眯地走了,陈意时回身,只见江逸乘架着一只受伤的腿,目光长久地落在自己身上。
江逸乘呆呆地问:“我不是在做梦吧?”
陈意时明知他指的是什么,故意要曲解那个意思:“没有,你得救了,好好活着呢。”
江逸乘眼仁晶亮,靠在病床上的身体下意识地前倾,心脏狂跳,血脉沸腾,一点点逼近陈意时。
“我是说,刚才你当着别人的面,喊我什么?”
陈意时坐在靠椅上,身体发僵,手里还拿着江逸乘刚才咬过的纸杯,上面一小块狗似的牙印,留下褥湿的水痕。
他不答话,思绪陷入某种羞赧的撕扯,这纠结叫他感到难堪,又在江逸乘的目光之下无所遁形。
明明是他自己说的,却不敢承认,江逸乘笑了,久病初醒却偏要质问:“在无人区,靠在那个石头上,你是不是还亲我了?”
陈意时问:“你那时候不是昏过去了吗?”
江逸乘只记得一个模糊的影子:“所以你在偷亲我?”
“......”
窗外露出一层淡蓝的蒙影,把房间的灯光稀释得暗淡。
要出太阳了。
经历了车祸,抢救和昏迷,江逸乘的脸色白得透明,唇瓣也没有太多血色,整个人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倦态。
可他看向陈意时的眼睛里却藏着股没被病痛消磨的痞气,裹挟着原始炽热的情绪蠢蠢欲动。
陈意时产生高烧的幻觉,面对江逸乘咄咄逼人的质问,心里竟然萌生一种把一切和盘托出的冲动。
诸如他经历了什么样的童年,遭逢过什么样的灾祸,诸如他这些年每晚做不完的噩梦和反复坠落的寒潭。
他没有正面回答,算是默认,微微偏过头,反复经历了漫长的心里建设。
窗外的太阳终于升了起来,他们没在湖边旁边看到的日落,以另外的一种方式偿还过来。
陈意时觉得自己脸颊红得不堪言。
“你以前说你要追我,”陈意时轻声问,“还算数吗?”
江逸乘瞬间怔住了。
不论怎么看,现在都不是处理这件事的最佳时间,可陈意时又想说。
他看着江逸乘,脸颊涌上潮红,闭上自己的眼睛,倾身把嘴唇贴了上去。
这下不是偷亲了。
他不躲了。
他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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