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别叫他再回去了(1 / 2)
时间退回到两天前,江逸乘收到陈意时发来的短信时,正人模狗样地坐在长方会议桌旁开资源审批会。
他西装革履地翘着二郎腿,在核心管理层中年轻得扎眼,懒洋洋地看着运营总监和产品负责人互掐了一个多钟头。
产品负责人纠结老游营收,运营纠结新游进度,在财务预算和核心工程师上挣得不可开交,江逸乘脑子转的快,讲话也讨人喜欢,耐着性子等两边吵够了,开始绕着弯给两边画饼:“资深工程师去老游赶周年庆,核心工程师去新游,每周半天同步进度,相等于兼职当个教练嘛。”
运营看着预算表:“我同意,但是老游的预算也得砍,那么多钱不能集中到一个地方。”
江逸乘笑着倾了倾身,滑出一副折线统计图:“老游的卡顿投诉量已经飙到日均600多条了,骂得客服小姑娘都要辞职,您刚才也说光这一项就得流失掉3%的日活,换成月营收就是两百万,周年庆玩家回流,一旦超容卡顿只会更严重,损失的就不只是今天省下来的预算了。”
运营苦闷地按着太阳穴,不说话了,江逸乘乘胜追击:“先拨两百万给老游,撑过周年庆,剩下一百万等新游数据出来再补,那边压力小点,也不耽误新游进度。”
两方都舒展些,运营松了口,他知道江逸乘嘴甜讨喜,揣着不知多少机灵,曾经给过江逸乘无伤大雅的调侃:只要他有心愿意,桃花眼眯起来,下到吃糖的小孩,上到退休的老太,都能被他哄得晕头转向。
一场会开到天黑,结束后江逸乘打了个哈欠,却还不能走,转换战地听了几个下属的数据复盘汇报,不知这次怎么回事,下属文件上小错不断,江逸乘趴在桌上转笔,终于抬了抬眼皮,懒洋洋道:“你这‘优先级’怎么排的,背包里的道具加载不出来都算‘低优’了?”
运维组长赶紧翻手里的文件:“我们看后台的数据,这个触发概率比较低......”
“做运维的,不能只看数据,是不是还得看玩家有没有骂街?”江逸乘轻轻敲着笔杆,“别告诉我你比玩家还能忍。”
干这行挺遭骂,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都被逗笑。
“这样,你先把这个bug拉出来修,剩下三条下周再说,晚上我跟你一块看结果,”江逸乘说,“修完还遭骂我请你吃夜宵,没修好你请我吃,怎么样?”
运维组长摸摸脑袋:“放心总监,今晚肯定搞定。”
琐碎的事情一个接着一个,江逸乘的任务暂时完成,拿出手机瞧一眼陈意时在干什么,解锁打开微信,看见消息的一瞬间,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妈的,陈意时怎么出远门了?
你说他心里没你吧,他还给你报备了,你说他心里有你吧,他没说他去哪儿,也没说啥时候回来。
典型的薄情,江逸乘悲痛欲绝地想。
小助理在一边整理会议记录,投来一缕同情的目光:“哇哦,总监,您这表情也太精彩了。”
江逸乘觉得自己对小助理有点太好了,怎么自己作为她的上司,情场失意也要被嘲讽。
他轻车熟路地调出电话号码,拨过去的那一瞬间又条件反射地挂掉了电话。
撬开陈意时的嘴是个艰辛至极的工程,他有意瞒着自己,打个电话又怎能可能问得出来。
他最了解陈意时,这人做事礼貌周正,心思却拧巴弯绕,看不紧容易跑路,看紧了又容易应激。
既然没法直接问,那就得旁敲侧击,江逸乘抱着手机冥思苦想,越想顾虑就越重,陈意时总是顶着那张无辜的脸晃来晃去,根本不知道对其他人有多大的吸引力,万一遇到个心怀不轨的,非要死缠烂打地追他怎么办?
上次相亲的那个姓林的就是个例子。
等等,姓林的,江逸乘攥住钢笔,脑海中灵光乍显。
姓林的是黄一鸣介绍的,黄一鸣又是陈意时的发小,说不定他可以问出陈意时在什么地方。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黄一鸣正在自家的浴缸里喝酒泡澡,他看清来电显示后怪叫一声,盯着一头的泡泡擦了擦手,眼睛一眯,拖着长腔明知故问:“稀客呀,帅哥,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这不是有求于你嘛,”江逸乘趴在桌上蔫儿道,“能不能透露一下我的追求对象跑到哪里去了?”
黄一鸣被奉承得舒服,缓缓地伸了个懒腰:“怎么,他都没告诉你?”
“......”
黄一鸣故意摆谱:“没告诉你你去找人家干嘛,说不定我发小故意躲着你呢,我肯定不会出卖他。”
江逸乘干咳一声,再开口时已经十分淡定:“我听小雨说你很喜欢打最近新出的那款游戏,送你一套绝版的典藏套装。”
头顶的泡泡啪嗒飞到眼睛里,黄一鸣动摇了。
黄一鸣心脏砰砰乱跳,手忙脚乱地拿浴巾擦了把脸,从浴缸里坐起来,隔空比了个二:“两套。”
江逸乘说:“成交。”
答应这么痛快,黄一鸣咯噔一下,觉得要少了。
不过这个忙他帮的心甘情愿,毕竟比起典藏套装,他更欣赏江逸乘的那张脸,觉得自己发小抱回家一张行走的美丽画报也不错。
黄一鸣叫江逸乘在一边等着,居心不良地给陈意时打了个电话。陈意时那头的声音发闷,他迷迷糊糊地窝在被子,毫无防备之心地告诉了黄一鸣民宿的名字和第二天的行程安排。
前一秒得到位置,后一秒一五一十地给江逸乘发了过去。
“帅哥,你要是有能耐,就赶紧把他弄回来,最好弄你家里去。”黄一鸣一甩头发上的水珠,“陈意时就是一个闷葫芦,这次出远门也一声不吭,我虽然从小就认识他了,但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他自己在想些什么,这么冷的天跑去那种地方呆着,就他那弱鸡小身板,不出两天就又要生病。”
江逸乘捕捉到什么,手里转动的钢笔缓缓地停了下来。
“他小时候经常生病?”
“对啊,”黄一鸣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围着个浴巾,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抓自己的头发,“药罐子一个。”
“他——”江逸乘突然顿了一下,佯装淡定地问:“他身体不太好,都吃的什么药?”
“普通的药呀,也就是三天两头地发烧感冒,一吃饭还总是胃疼,”黄一鸣掰扯着湿漉漉的手指头,“反正他什么药都吃过,花花绿绿的一大堆,体质是差点了,但没什么大病,你放心吧。”
江逸乘难得迟疑了一下,想问在陈意时家里看到过的几盒精神类处方药。
他曾经拿着照片去找精神科的医生,希望能得到一个准确的病症诊断,医生表示这些都是治疗长期抑郁和焦虑的药物,想要明确病人现在的状况还需要见到本人才能下进一步的结论。
毕竟精神科诊疗遵循的,更多是知情同意和保密原则。
江逸乘压抑住自己的可怖的探知欲望,钢笔被竖立着地按到纸张,留下一块墨色的凹槽。
“帅哥,”黄一鸣云里雾里,又不甘心当个无关人士,放下毛巾嚷嚷道,“我俩从小一起长大的,陈意时身上发生的事儿我都一清二楚,我都不知道的肯定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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