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1 / 2)
陈意时驱车驶向高架,平时二十分钟的路程今天足足用了两倍的时间。他在车库稳稳停靠,轻轻晃了晃江逸乘的身体。
江逸乘对身边的人毫不设防,半靠在陈意时身上,进了电梯。
他常年健身,连醉态都带着扎实的重量,陈意时隔着衣料碰到他干净利落的肌肉线条,呼吸陡然加快,身体也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可江逸乘浑然不觉,他进门后思绪放空,坐在沙发上,人畜无害地看着陈意时。
陈意时习惯了江逸乘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乍看他人不吭声,还挺不适应。
窗户被打开,山茶深绿色的叶片被灌进来的晚风摇拽,陈意时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端了杯温水送到江逸乘手里:“来,喝一点。”
江逸乘乖乖照做,一本正经地捧着杯子,过了有半分钟,恍然之间意识到什么。
客厅构造简易,仅有的几个摆件和他上次时差别无多,阳台上的山茶花枝叶灰绿,陶质花盆的边缘出露着陈旧的颜色。
他迟钝地逡巡四周,却没有真正聚焦在任何事物上,直到发觉站在一旁的陈意时。
陈意时把手里的热毛巾轻轻递到江逸乘手里,解释道:“酒吧的服务生给我打电话,说你喝醉了,我怕没人照顾你,才把你带到我家里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别多想。
不过这番解释实属多此一举,江逸乘头脑混沌,压根儿太多思考的步骤,自动过滤了大部分内容,他声音带着些醉意微酣的沙哑,目光大胆而赤l裸地停留在陈意时身上:“你来照顾我吗?”
陈意时“嗯”了一声,心说这里除了我也没有别人。
他虽然看起来五谷不分,不太像是会照顾人的,但只是简单地倒杯水盖个毯子总不会搞砸,再不济点个醒酒汤,他一个成年人守在这里,总比让江逸乘自己躺着要稳妥得多。
不知道江逸乘听懂多少,他大脑轻飘飘的,眼尾还带着抹浅红,眼仁却发亮,轻轻地“哦”了一声,笑着说:“谢谢小雨。”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陈意时的面念他的小名,没多刻意,只有半醉之后的愉悦。
猝不及防被人喊了小名,陈意时微微一愣,指尖被溽热的毛巾捂湿。
他借着放毛巾背过身去,掩盖住不太自然的表情,没什么力度地负隅顽抗:“不要这样叫我。”
江逸乘耍无赖:“为什么?”
那是小时候只有家人才会喊的名字,羞耻感顺着陈意时的脊椎慢慢地往上爬,说不清又道不明。
于是陈意时胡乱搪塞,说:“我现在不喜欢。”
江逸乘逻辑还挺通顺:“如果你真的不喜欢,为什么一直留着那个花盆?”
陈意时动作一顿,心里咯噔一下,像是一颗小石子砸了进来。
刻着“小雨”两个字在陶花盆侧面,昨天浇花的时候被他转了个方向,留在视觉盲区。
江逸乘上次来他家里,果然察觉了花盆上的刻字。
先是慌乱,后是窘迫,陈意时觉得自己像被一张哗啦撕开的a4纸,被边缘粗糙的锯齿扎的讲不出话。
“这花盆可不算新了,估摸着是十多年之前流行的款式,”江逸乘迷迷糊糊掰着手指,“是不是你小时候用的?家里的长辈送你的吗?”
陈意时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没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不想提及温阳,不想提及这个花盆最初的主人。
江逸乘看到也猜到,但陈意时没法解释,他在心里觉得难堪。
江逸乘见陈意时半天没动静,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酒意让眼皮发沉,却偏要撑着起身,想要凑近些。
陈意时心神不宁,下意识地躲闪,他身后就是茶几,脚跟刚离地,就被地毯绊了一下,重心瞬间歪了,连着身体向江逸乘的方向倒了过去。
江逸乘想要伸手扶住他,可惜因酒精麻痹的身体也不似以往那般敏捷,他抓住陈意时的肩膀,两人几乎是同时失了平衡,结结实实地一同栽在了沙发里。
陈意时大脑愣怔,沉重的闷响裹着自己发飘的呼吸,起伏在安静的空间里。
他心跳轰隆,周遭满是江逸乘身上淡淡的酒气,喝醉的人明明不是他,他却感到自己的大脑开始缺氧。
江逸乘的鼻尖近在咫尺,他垂眼看着陈意时,低声道:“你脸好红。”
陈意时皮肤有种没来由的燥热,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比一个醉鬼还要狼狈,小学生吵架一样反驳,小声道:“喝这么多,你的脸才红。”
“对啊,我当然很红。”江逸乘说,“但大概不是因为喝酒吧。”
陈意时问:“还能因为什么?”
“因为你在看我。”
酒精让江逸乘的心跳变得异常,他在沙发上撑着一只手臂,另一半的重量加之于陈意时的身上,日思夜想的那张脸此刻近在咫尺,他神情恍惚,几乎就想要这样吻下去。
陈意时僵住,那个吻最终没有落下来,江逸乘不算越界,只是看着陈意时:“你为什么要总是躲着我?”
陈意时身体被压得有点麻,散乱的头发在沙发轻轻一蹭,他开始匪夷所思地走神,心里迷惑明明江逸乘自己消失了一周,怎么还告起他的状。
大概是酒精使然,江逸乘的语气里有了些沮丧和委屈:“为什么就不能主动来找我一次?”
“……”陈意时被迫后仰,手臂抵在江逸乘的胸膛上,“你真的喝太多了。”
江逸乘喉结动了动,他原本就做不成君子,接着酒醉更是肆无忌惮:“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服务生一个电话就过去接我,连电脑包都来不及放?”
陈意时整个人都被压在沙发一角,力量悬殊太大,又难以脱身,咬着牙口是心非道:“我怕你死在那儿了。”
这话还真刻薄,江逸乘给气笑了,弄得陈意时颈间发痒,只好用力去推他,江逸乘偏不叫他如愿,死死地把陈意时按在自己怀里,不让人离开半点。
陈意时被揉搓一番,崩溃道:“你不是喝醉了吗?怎么力气还这么大?”
江逸乘非要跟他拗:“谁叫你不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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