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真的昏了头(1 / 2)
“您也要出门?”陈意时问。
江逸乘往脑袋上扣了顶帽子,遮住纱布保全一张帅脸:“跟你一起遛狗。”
陈意时当真没想到这人随心所欲到了这个地步,心说你都脑震荡了,还瞎折腾什么呀。
江逸乘毫不在意地解释:“在家闷了一天,快憋死我了,适度出来走走嘛。”
“……头不晕了?”
“晕,”江逸乘装得煞有介事,“要不是你在旁边,我一个人哪敢出门?”
这话确实没什么说服力,单论身高江逸乘一米九的身高,就很难想象有人欺负得了他,何况昨天他单枪匹马干掉两个成年男人,任谁看了都得犯怵。
陈意时只当他在开玩笑。
阿拉斯加是半分也等不了,平时套上牵引绳就能出门,结果今天主人叽里呱啦讲那么多话,狗听不懂,狗只在乎什么时候下楼撒欢,它夹着嗓子“呜呜”喊了几声,主人没什么反应,反倒把陈意时喊得心软。
“带它下去吧,它有点着急了。”
江逸乘想说让他急,慈父多败儿,一转头却看见阿拉斯加乐呵呵地扑在陈意时腿边,还拿着毛茸茸的爪子去扒拉人家,显得这两人才是一家子,江逸乘反倒成了那个多余的。
“......”
江逸乘颇为疑惑地跟了出去,纳闷怎么狗跟他的眼光惊人地相似,看见陈意时都喜欢得不得了。
天已经完全黑尽,夜风微凉,公寓下的小公园路灯渐次亮起,光芒披上层旧时光的昏黄,像是立在街道旁的老绅士。
陈意时没什么遛狗的经验,阿拉斯加真要是跑起来他还有点拽不住,整个摇摇晃晃地小跑跟在后面,江逸乘揣着口袋忍俊不禁,看着陈意时身体被大狗带的歪斜又慌乱,心里柔软得不像话。
江逸乘扬声喊道:“你慢点,跑什么?”
阿拉斯加跑得正乐呵,突然被吼一下有点扫兴,哀怨地看了眼主人。
陈意时终于能喘口气,江逸乘跟上,同他并排走着。
陈意时脸上有点挂不住:“没想到它劲儿这么大呢。”
江逸乘不置可否:“你在这儿他格外激动,野成这样。”
陈意时笑了笑,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这狗叫什,他俯下身去摸阿拉斯加的脑袋,煞有介事地问它:“你怎么称呼?”
江逸乘替它答了,语气还挺自豪:“跟我姓,它叫江强。”
……怎么起个人名?
听着不像他养的狗,像他叔。
“……这名字还挺别致的。”陈意时硬夸,怀疑自己有讨好型人格。
江逸乘也觉得自己品味不错:“它刚来我家的时候总生病,我找人给它算了八字,起这个名字之后他身体果然变好了。”
先不说为什么要给狗算八字,陈意时想起见面时胸口挨得那一下,觉得这狗至少得九十多斤,身体那确实是不能再好了。
江强甩着尾巴走在前面,葡萄似的眼睛倏地一亮,只见马路对面站着只同样往这边瞧的边牧,两只狗一经对视,耳朵支棱起来,浑身都绷直了。
这是遇见好朋友了,江强晃着一身的长毛撒欢,下一秒竟直接挣脱了陈意时手里的牵引绳,直愣愣地向着马路对面冲了过去。
陈意时下意识要追,马路上一辆灰色的汽车迎面驶来,司机正低着头看手机,陈意时站在他的视角盲区上,等他反应过来整个车身已经避闪不及,竟然猝不及防地向着陈意时撞去!
“小心!”江逸乘呵道。
陈意时的大脑一阵空白,耳畔是轮胎磨损地面发出的尖锐刹车声,颈侧一层冷汗,只觉得周遭的所有都扭曲变形,像是被过去某段时空的记忆狠狠地按死在了原地。
那场天的车祸也是这样,锥心的痛觉和身体上不知是谁的鲜血,叫他只觉得喘不过气,头顶一阵眩晕。
一下秒,陈意时只觉得身体一轻,一双手猛地攥住他的腰,生生将他扯进了自己怀里,那辆车擦过陈意时的肩膀,留下因为摩擦而滚烫的印迹。
江逸乘将人死死地抱住,他似乎也是惊魂未定,胸口不断起伏,低头去看怀里的陈意时。
陈意时脸色煞白,手指条件反射一般从背后用力攥着江逸乘的衣服,脑袋被按在怀里,耳畔是对方清晰又猛烈的心跳,他双腿发软,徒劳地仰头,露出被冷汗浸湿的刘海。
在这惊心动魄的情境之中,陈意时竟不合时宜地嗅到一股发苦的柚子味。
他瞬间头皮发麻,似乎是对这味道有所贪恋,他一手抓着江逸乘不放,身体不自觉地贴近他的衣服。
温阳身上总是有股柚子味。
“哥......”
陈意时小声呢喃,睫毛颤抖得厉害。
“你喊我什么?”江逸乘轻轻地捏住陈意时的后颈,顺毛似的撸一把,“陈意时?”
陈意时置若罔闻,愣怔了半响,仍旧抓着江逸乘不放。
“滴——”
一声鸣笛叫他的神志彻底恢复过来,陈意时一个激灵,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死命抓着的人是谁,他慌乱地松开对方,后撤一步,耳根都要烧起来。
他到底是怎么了。
莫不是真的昏了头。
陈意时隐约还能感觉到鼻尖的柚子味,心里无端涌上一股失望的暗流。
从前温阳很喜欢用那个味道的洗衣液,陈意时每回凑近他都会闻到一股微苦的果香味,澄澈温和,带着十五六岁的少年特有的青涩。
和江逸乘身上的味道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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