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你喜欢男的?(1 / 3)
六点一过,陈意时关好电脑,去更衣室脱下身上那件死板的衬衣,换了件色调柔和的t恤。
他对这次所谓的相亲没出现过什么期待,可既然答应了别人,就得做到礼貌妥帖。
发小订的粤菜馆离他不远,陈意时不爱开车,把车扔在地下车库,从公司后面的小路走了过去。
对当地不熟悉的人恐怕很难想象,在这样一个广厦连云的黄金地段,会有一条灰暗破败的小路。小路旁种着两列葱郁的法国梧桐,枝干延伸相连,在狭窄的路顶端相接,密不通风地遮住头顶的天空。左侧是个烂尾楼,好久之前就停工了,杂草丛生,碎石遍地,一眼望去凄凉又荒芜。
繁华与破败比邻而居,仅仅一墙之隔,景观千差万别。
这条小路通达度不高,生得也十分隐蔽,平时没什么人过来,陈意时贴边行走,身影被两侧的梧桐轻轻框柱。
他盘算着手里那个养老院的建筑项目,又不放心似的拿出手机叮嘱了组里的实习生几个细节,正编辑着消息,突然觉得余光里有什么东西晃了过去。
此时路程还没过半,陈意时眼皮猛地一跳,突然觉得脊背发紧。
有人在跟着他。
陈意时呼吸略微沉重,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步伐佯装自然,注意力却几乎都集中在背后那人身上。
前面停着辆歪歪斜斜的面包车,把小道堵塞一半,陈意时暗道不好,加快脚步,谁知那人步速也快了起来,狗皮膏药一样黏在身后。
快走到拐角时,那人显然开始暴躁心急,终于按耐不住,在窄巷口猛地一抬手,眼看着就要要陈意时的身体扑过去。
“给我老实点,别动!”
陈意时发誓他从来没有反应这么快过,身体往右一躲,竟然叫人捉了个空,气都没喘匀拔腿就要往外跑。
可在他抬头的一瞬间,汗毛立即倒竖了起来。
对方竟然有个同伙!
那人不知从哪里走过来,手里拿个短棍,将陈意时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夜间特有的凉意混杂着铁锈的气息在窄道里翻涌,生生逼得人喘不过气。
从幼儿园开始,他与别人打架就没赢过,这次猝不及防地遇上前后夹击,恐怕是要凶多吉少。
陈意时不合时宜地想,自己相亲路上困难重重,果真不适合恋爱。
不等陈意时反应过来,伸手的男人迅速扑身上前,猛地勒住他的胸口,不由分说地把人抵到矮小的砖墙上,粗声粗气地开口:“给我安分一点,只要你乖乖配合,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我保证你马上就能回家!”
点背,真遇到抢劫了。
陈意时手指下意识地一蜷,却被人扣着手腕死死地按在了墙上。
见他不吱声,身后那人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脚,小腿顿时传来一阵巨痛,陈意时能感觉到那人把手伸向自己的口袋,粗暴地翻找着什么。
“等等,”另一个拿着短棍的男人笑了笑,走上前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侧脸,“今天这个长得这么带劲,要是只拿他的钱也太可惜了。”
用手按着陈意时的肌肉男立刻明白了同伴的意思,粗重地笑了:“知道你那癖好,我先把值钱的东西找出来,再叫你玩个够。”
“那怎么成?我可是现在就想玩。”男人把短棍放在一边,笑着把手放在陈意时的腰侧,挑衅似的摩挲起来。
陈意时脸色一白,鬓角顿时渗出一层冷汗,不等他反应过来,那只放在他身上的手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触感向里移动,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竟然直直地指向他的裤子前扣。
“你最好别乱动,”男人身上带着股劣质烟草和汗液交杂的酸臭味,另一只手粗暴地钳住陈意时的下巴,嘶哑地在他耳边威胁,“不然可就要受更多罪了。”
一阵强烈的反胃感涌了上来,陈意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向后一带,一侧的手肘狠狠地撞向那人的肋骨,对方似乎完全没想到这个外表单薄的年轻人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吃痛地骂了句脏话,这下两人瞬间双双失去平衡,重重地倒在地上。
眼前全是脏污的杂草和坚硬的碎石,猛硌在陈意时苍白的皮肤上,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紫红。
陈意时此时的处境绝对算不上好,对方刻意压在他背上,他动作受到牵制,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可想象中的拳脚并没有落下。
他觉得自己身后一轻,原本压到在他身上的男人似乎被什么人拽了起来,紧接着,他听见“砰”的一声闷响,骨头和肉体相撞的声音异常清晰地从他头顶上方传来。
“啊!”不知是谁痛嚎一声,混乱的扭打和沉重的喘息顷刻间激烈地爆发。
怎么回事……?陈意时脑袋发懵。
难道还有第三个人?黑吃黑?
他们自己打起来了?
不论是是因为什么,这都是个绝佳的逃跑机会。
在如擂鼓般心跳中,陈意时下意识地寻找能够自卫的物件,指甲扣进碎石的缝隙,突然摸索到前面半块断裂的板砖。
陈意时沉重地呼出一口气,把它用力攥在了手里。
不管了,脱身重要。
身后的打斗声渐弱,几乎是本能反应,陈意时用尽残存的力气从地上猛地转身弹起,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个深色的影子,就已经把那块沉甸甸的板砖狠狠地砸了过去。
死寂的窄巷里发出突兀的撞击声。
那道深色的身影猝不及防挨了一砖头,明显愣了一下,茫然地抬起头,稀薄的光线十分吝啬地打到他的脸上,陈意时才后知后觉地看清这人的长相。
鼻梁高挺,眼窝略深,面庞轮廓棱角分明,眉间竟有种混不吝的英气,光洁的额头边角渗出细密的血珠,血痕顺着下颌蜿蜒而下,竟然带着种危险和野性的美感。
两个被打趴在地上的歹徒这才慌不择路地爬起来,夹着尾巴落荒而逃,刚才翻出的钱包和手机都没来得带走,此刻正被散乱地扔在泥泞的地面上。
陈意时抿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突然觉得自己干了件蠢事。
“......你救了我?”
那人委屈道:“你打了我。”
一抹略带窘迫的尴尬无措爬到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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