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1)
宁晚礼一直细碎地动着,额头的汗总是有,付禹给擦了好几次,直到后来药劲儿上来了,宁晚礼才平静下来,睡了。
俩人离得很近,付禹屏息凝神,用视线描绘着宁晚礼的轮廓,线条流畅,闭着眼也能看得出是一顶一的美人,只是嘴唇有些发白,破坏了和谐。
付禹心中的酸楚不由得浮了上来,宁晚礼今天一定很难受,可他还是没忍住发了脾气。
付禹现在很后悔。
什么事不能等宁晚礼好点再说?
宁晚礼身体不好,多走两步都喘,身上还有很多看不出源头的伤痕,或大或小,付禹要带他去医院检查很多次,都被拒绝了。付禹不知道宁晚礼经历过什么,经今天一事,他更觉得自己和外人没什么区别,他只是得到了宁晚礼的身体,精神从未交互。
宁晚礼已经到了要吃安眠药入睡的地步,而付禹刚刚才得知。付禹越想,越压抑不住情绪,心中堙灭的火焰再次复燃。他轻声抽身,拿起手机,并没有往浴室去,而且到外面阳台打了个电话。
他要了解宁晚礼,无论什么方法,否则他俩的感情将永久止步不前。
宁晚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一直逃命奔跑被追击,醒来浑身上下都在疼,像被打了一顿。
他转了下沉重的脑袋,就听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别乱动,”付禹说:“你发烧了。”
宁晚礼懒得开口,手背遮在额头上,淡淡道:“嗯。”
付禹冷哼:“还嗯,你知道多少度吗?”
宁晚礼没吭声。
付禹戳戳宁晚礼胳膊。
宁晚礼真服了,“你不是喂我退烧药了吗,现在不烧。”
付禹就趴在床边,撑头看着宁晚礼侧脸,意外道:“还知道我喂你药呢,那也知道怎么喂的?”
宁晚礼半夜察觉到有人扒拉自己,潜意识里就想抗拒,但奈何对方劲儿太大,直接把他禁锢住,贴着他嘴巴渡进来一口什么东西,苦的。宁晚礼也是醒了慢慢回忆起来,他不想提,岔开话题:“你先走,九点准时到。”
付禹知道宁晚礼肯定不会耽误事,心里一万个不乐意也没说,好在现在烧退了,能折腾了,“阿宁什么时候来接你?”他问。
阿宁是宁晚礼助理。
宁晚礼是个计划性极强的人,做事恨不能精确到秒钟:“七点二十,现在几点。”
付禹“啊哦”了声,抬手看了眼表:“七点零六。”
宁晚礼眼睛瞬间睁大。
身上没劲儿带着腿脚都不利落的宁晚礼,被付禹半扶半抱到卫生间。付禹给挤好牙膏,宁晚礼一把夺过来,然后单手推在付禹胸口上,含糊道:“出去。”
付禹:“干嘛?”
宁晚礼:“解手。”
付禹差点被门拍到鼻子,嘟囔了句“又不是没见过”。宁晚礼身上哪个地方他没看过,没碰过?
不能想,稍微动一点念头,画面像海一样涌了上来,白皙的皮肤,柔软的腰窝,圆润的……
付禹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堪堪将思想从危险边界拽回来。
“衣服!!”
宁晚礼在卫生间喊了一句,付禹应声去了衣帽间。
白衬衫,浅色牛仔裤,付禹毫不犹豫拿下这两件。宁晚礼这样的搭配有几十套,都是同色系在设计上有细微差别,他喜欢这么穿,付禹也喜欢看他这么穿。
三分钟,宁晚礼洗了个头发,付禹拿过来衣服时已经吹了半干,他随手往后抓了一把,喷了两下定型。付禹拿着衬衫服务他穿上,系扣子,下摆塞进牛仔裤里,宁晚礼自己把袖口卷到手肘,从付禹旁边的柜子里捞了块表,“啪”扣上——七点十八分。
宁晚礼绕开付禹,大步迈到床边,把手机从充电器上薅下来,拨电话。
付禹跟过去,拉着宁晚礼手肘示意他坐下,宁晚礼从善如流,抬脚。
“到了吗?”
付禹托着宁晚礼脚掌穿上袜子,把板鞋推进去,又紧了紧鞋带。
宁晚礼听着电话,目光突然落在了蹲着的付禹身上,看不见脸,只能看见黑乎乎头顶上的发旋,一米八七的身高,长腿委屈地弯着。宁晚礼犹豫片刻,问电话那边:“有多余的早餐吗,付禹跟我在一起。”
付禹落在地上的膝盖硌得有些疼,刚要抬手揉,闻言一顿,继而抬头看向宁晚礼。
小狗似的眼睛,总像盈着水。
宁晚礼挂了电话,挪开视线,轻咳了声,问:
“怎么,你不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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