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1)
拍摄进入到中后期,难度徒增。
一个长镜头,拍了六天还没完成,宁晚礼焦虑,晚上磕双倍安眠药都无法入眠。
这场戏讲因为车抛锚,高照和李芸儿在烈日下的公路上暴走,你一言我一语地吵架。
每天拍摄只有两个小时,摄影讲究正午不出工,但宁晚礼只要十一点半到一点半的大太阳。
等自然光需要运气,宁晚礼连续两天运气不好后,终于迎来一个大晴天。
所有人打起精神,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中,演员在不远处等待。
付禹和袁艺都化了妆,防晒外涂深色粉底液,俩人看起来很像本地人了。
大量的台词,高昂的情绪,反复拍摄下来,给他们也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袁艺想打破压抑的氛围,主动碰碰付禹手臂:“还得一会儿呢。”
付禹这几天除了拍戏外,话少了很多,他专注于那边的情况,道:“可能要过去试光。”
袁艺:“会叫咱们的。”
付禹“嗯”了声,并没放松下来。
袁艺继续找话题:“我这两天都不敢看宁导了。”
听到宁晚礼名字,付禹思绪回落,问:“之前敢看他吗?”
宁晚礼“美名远扬”,文艺圈最不好接触的导演,办事狠辣,毫无人味,疏远他是人之常情。
袁艺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看身后,工作人员与他们有距离,都在忙自己的事,听不到这样音量的交谈。她往付禹那边侧了侧身体,踮起脚,几乎贴近付禹耳畔,道:“你听说过那个褚郧吗?”
付禹随口一问,没想到袁艺能没头没尾,精准踩到他的雷点上,她怎么也知道褚郧?而且是在提到宁晚礼时候说起这个名字。
付禹心思被袁艺的话勾走,完全没注意到宁晚礼刚好望向他们,神情复杂。
付禹道:“不太清楚,怎么了?”
袁艺刚要说话,后面工作人员突然上前,拿着对讲机,说宁导叫了。
付禹轻皱了下眉。
袁艺拍了付禹胳膊一下,“走了,回头说。”
八十六场一镜二次。
棚里,宁晚礼在监视器前,抱臂而立,脸色愈来愈阴沉,工作人员小步挪着,拉开跟宁晚礼的距离,生怕当了“池鱼”。
“停。”
大家屏息凝神,胆战心惊地转过头,看向宁晚礼,宁晚礼二话没说,转身出了棚,亲自去现场了。
今天日头太大,阿宁紧随其后,慌忙打开遮阳伞,刚送上去,就被宁晚礼推开了。
“不用管我,小姑娘怕晒,自己打。”他说。
百忙之中,阿宁还是感动了一下。剧组的工作基本不分男女,每个人都当驴使,宁晚礼这么冷冰冰的人,却会关心她,怎么个“关心”法,看她生理期不舒服会给她带薪放三天假的程度。
到了摄像机前,宁晚礼看着付禹和袁艺,毫不留情面地开口:“到现在还把握不好走路速度吗,摄影师自己会配合你们,你们管它干什么?”
宁晚礼拍了一巴掌机器,单独看向付禹:“还有你,今天不在状态?有什么心事,需要给你找个心理咨询师抚慰一下吗?”
付禹噎了噎,他确实有一点儿飞,但宁晚礼至于这么凶吗?
付禹想宁晚礼压力是太大了,他诚恳认错:“抱歉宁导。”
宁晚礼面色冷俊阴郁,淡漠道:“今天必须过。”
付禹和袁艺绷着身体,点头。
宁晚礼返回去,袁艺安慰安慰了付禹,付禹没那么在意,宁晚礼说他就说他了,要是真出了气还好了,总比天天回酒店一言不发强得多。
又拍了三次,终于达到了宁晚礼和演员都满意的程度——过了。
袁艺先前还愁眉苦脸的,一过了恨不能原地起飞,立马约付禹,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
付禹犹豫了下,应了。他想听袁艺把没说完的话说完,吃个饭而已,他给宁晚礼发了消息,如实说:
“袁艺请我吃饭,晚点回去,我给你点餐”。
付禹坐上了车,宁晚礼回了消息:
【自己有手,不用你点】
付禹一头雾水。
他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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