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1 / 2)
据万掌柜所述,这个所谓的黑市并不在修真界的常规地界,而是隐藏在修真界与魔域交界处的一处巨大空间裂隙附近。
那里灵力狂暴混乱,天地法则扭曲,是真正意义上的法外之地!
三教九流、正魔两道、甚至一些非人的诡异存在混杂其中,杀人夺宝、黑吃黑在这里都是家常便饭。
如妙音夫人那般修为高深、且背靠八大宗门这棵参天巨树的顶尖大能,自然可以无视规则,来去自如。
但对于普通修士而言,如果没有特定的信物或是可靠的引路人指引,他们甚至连黑市的“门”朝哪儿开都找不到!
更为棘手的是,黑市的入口飘忽不定,时常变换,唯有每月朔月之夜,当空间波动最为剧烈之时,才会有一条相对固定的通道短暂开启片刻。
万掌柜神色凝重地提醒道:
“季姑娘,今日恰逢朔月,你最好等一个月,如果一定要今夜行动,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时间紧迫!
季棠自然不可能再等一个月,所以在谢过万掌柜,她立刻行动起来。
季棠先是通过组队频道,迅速而简洁地将情况告知了柒染、银翼之刃和家里真有矿这三位队友,约定好会合地点与时间后,又特意强调了一遍:
“换上最不起眼的装备,收敛气息,务必低调!”
这条要求,明显是说给柒染和家里真有矿听这两个不差钱的真富婆小姐姐/真矿n代的,毕竟银翼之刃完全不需要伪装,光本色出演,就是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穷酸剑修,浑身上下除了那柄视若性命的飞剑,再也找不出第二件值钱货。
根据万掌柜的指引,季棠先是独自一人来到了白虎城西区一条鱼龙混杂、巷道错综复杂的偏僻街区。
这里平时很少有玩家踏足,就连npc也很少看到,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灵酒、草药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
很快,季棠就在一家名为“忘忧阁”的低档酒馆门前停下脚步。
此时的季棠早已利用[千面幻形术],将自己的容貌气质变得平凡无奇,修为也压制在了筑基初期的模样,俨然一个挣扎在底层的普通散修模样。
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般,她先是深吸一口气,这才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是白天的原因,酒馆内异常冷清,光线昏暗,只有零星几个身影蜷缩在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酒糟味。
伪装后的季棠低着头走进来,目光怯生生地左右扫视,显得犹豫又不安。
她踌躇片刻,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点了一壶最便宜的烧刀子,随后便缩到最里面的角落,视线警惕的观察着酒馆内人情况,偶尔还会珍惜的小口啜饮着手上的劣酒,将一个胆小、怯懦、囊中羞涩却又带着几分底层修士特有谨慎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过了好一会儿,她似乎才鼓足了勇气,蹭到柜台前,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抖,小声问道:“请、请问……你们这里,收东西么?”
正在低头拨弄算盘的掌柜眼皮都未抬,语气平淡无波:
“这位客官说笑了,小店只是个卖酒的铺子。您若要典当物件,出门左转第三条巷子有家当铺,或者去城中心的拍卖行碰碰运气。”
“可、可是……杂货铺的万老板让我过来的啊!”假扮散修的季棠先是不解地嘀咕了一句,随后又狐疑地四下打量这家破败冷清的酒铺,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被戏弄的懊恼和心疼,小声嘟囔:
“难道我找错地方了?早知道……早知道这烧刀子我都不买了!万掌柜不会是故意耍我的吧?还说什么梨花白……那么贵,傻子才买呢!”
酒铺掌柜闻言,终于舍得抬起头了,不过却是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瞥了季棠一眼。
梨花白贵?
那是因为它是通往那个地方的“门票”!哪来的愣头青,路子都摸对了,却连门票那点灵石都舍不得花,居然只买了一壶凡俗金银就能换到的烧刀子!
就在掌柜暗自腹诽,琢磨着怎么打发走这个看似不开窍的穷酸散修时——
酒馆那吱呀作响的木门,又一次被人推开了。
三个脑袋几乎同时从门缝里探了进来,同样是一身风尘仆仆、修为看起来只在筑基期徘徊的散修打扮,脸上还带着初来乍到、既好奇又紧张的局促感。
为首的是个身材高瘦、面色有些蜡黄的青年修士(银翼之刃伪装),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背后负着一柄用陈旧布条缠得严严实实的剑器,眼神锐利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活脱脱一个沉默寡言、不好招惹的独行剑修。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小、面容普通的少年(家里真有矿伪装)。他腰间挂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药囊和一支看似普通的竹笛(唢呐的伪装),眼神灵动,一进门就好奇地东张西望,显得有些毛躁,像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雏儿。
最后进来的是一位身着素色衣裙、气质略显清冷的女子(柒染伪装)。她头上戴着帷帽,垂下轻纱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眸。她手中提着一个不大的药箱,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并不算珍稀的草药香气,像是一个常年在外采药、修为不高的医修或丹修学徒。
那名高瘦剑修扫了一眼店内,目光在角落里的季棠(伪装版)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在价格木牌上停留了更多的时间,最后才声音低沉地对掌柜道:
“掌柜,十壶黄酒,带走。”言简意赅,十分符合他的人设。
那好奇少年则凑到柜台前,压低声音,却恰好能让掌柜和角落的季棠听到:
“大哥,打听个事儿,听说……听说这儿附近,有门路能弄到些‘外面’不好找的稀罕药材?”
他搓着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渴望和忐忑。
那帷帽女子轻轻拉了一下少年的衣袖,声音清冷地提醒:“小弟,莫要多事,买了酒我们就走。”
酒馆掌柜眯着眼,打量着这新来的三人组——一个穷酸剑修,一个毛毛躁躁打听黑货的愣头青,一个谨慎的医修女子。
这种组合在底层散修中太常见了,不过是为了点修炼资源而奔波挣扎的苦哈哈。
至于张口就是十壶黄酒,酒馆掌柜的视线落在医修女子身上,了然。
这黄酒,很显然不是为了喝,而是作为药引用。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最先那个“不开窍”的、只买了烧刀子的穷酸散修(季棠)身上,又看了看这新来的、点了十壶黄酒的三人,心里那点因为“梨花白”卖不出去的郁闷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怪不怪的漠然。
得,又是一群摸到门边却舍不得花“门票”钱的穷鬼。
他懒得再废话,收了银钱,没好气地指了指角落的空位:“酒马上好,自己找地方坐。”
算是默认了他们可以暂时留在这里。
季棠低着头,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微微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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