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1 / 2）

“什么？！你说这是你给我找的徒弟？！”玄酒长老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指着季棠身边那位面容比自己还沧桑几分的老翁，声音不可置信的直接破音了，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雷的外焦里嫩的。

“回禀玄酒长老，是的！”季棠先是恭敬的回了一句后，不等玄酒长老把拒绝的话说出来，一个箭步上前，半拉半拽地把还有些发懵的玄酒长老扯到偏殿角落，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开始“攻势”：

“长老，是不是您昨天亲口和我说，让我也帮您物色个亲传弟子的？”

“是我说的没错，可是我……”玄酒长老张嘴就要反驳。

季棠突然提高音量，也打断了玄酒长老原本的“可是”：

“是不是长老您亲口说的，不强求未来弟子的灵根资质有多好，但性格爱好一定要和你合得来？！”

“是到是‘是’，可你也不能……”玄酒长老皱眉，正准备强调一下自己其实还是有点基本要求的，至少不能搞个这么老的吧？

结果季棠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果断抛出第一个重磅筹码：

“他会酿酒！”

“可是……”

“他酿酒酿的出神入化，曾得酒仙翁前辈点化，得其三分真传！”季棠声音快速抛出第二个更重的筹码。

“那也不能……”直接就给个亲传弟子的位置吧。

“他之前是青龙城醉仙居的掌柜，醉仙居名震四方的招牌灵酒醉仙酿，便是他亲手所酿！一坛难求！”季棠掷地有声，抛出第三个筹码。

老掌柜吴行在一旁听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微微欠身。

他确实在幼年时期偶遇过酒仙翁留下的一缕神识，但所谓的“点化”，更多是点燃了他对酒道的热爱，而非得了多少真传。

“不……”玄酒长老拒绝的的意志刚动摇了一点，眼角的余光就瞄到了老掌柜吴行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庞，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小石头那稚嫩又朝气的身影，那点犹豫瞬间又坚定起来——不行，还是太老了！

尤其是这两个弟子一对比，他在玄霄面前不要面子的么？！

“弟子曾有幸观摩吴行掌柜酿酒。”季棠不给玄酒长老任何插嘴的机会，语气转为神秘与笃定，抛出了她最后的、也是完全没底气的“杀手锏”：

“虽然吴行掌柜没有正式修炼过，但他一生浸淫酒道、痴心不改，那份对古法酿艺的极致执着与深入骨髓的体悟，弟子生平仅见！所以弟子大胆推测，吴行掌柜身上或许就藏着‘以酒入道’的那份契机！也许他就是继酒仙翁前辈之后的下一个酒道传承人！”

季棠不知道的是，在她不止一次提到酒仙翁、不止一次肯定的说吴行掌柜可以的时候，她身上由酒仙翁前辈亲自赐下的“酒仙的祝福”缓缓流转起来，最后从她的嘴里说出去，形成一种类似于言灵一般的祝福。

不远处的老掌柜浑身一震，万万没想到季棠小友竟然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以酒入道？！

都快被季棠这一连串的组合拳打得有点晕的玄酒长老听到“以酒入道”这四个字后，瞬间清醒，差点被气笑了：

“你个小丫头知道这‘以酒入道’意味着什么吗？那是天人合一、顿悟通玄！是万千修道之人梦寐以求、却遥不可及的境界！它对悟性、对心境、对……”

玄酒长老正滔滔不绝地阐述“以酒入道”有多艰难时，突然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波动有些一样，下意识地扫向不远处的吴行方向，声音却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原来就在季棠话音落下、玄酒长老质疑脱口而出的瞬间——

偏殿中央，原本因季棠的“盛赞”而局促不安的吴行掌柜，在听到季棠那番石破天惊的断言，尤其是用那么肯定的语气说相信他会是继酒仙翁前辈之后的下一个酒道传承人后，整个人如同醍醐灌顶一般，顿悟了、升华了！

他毕生对酒的痴迷、执着、困惑、追求……所有沉淀在岁月里的情感与感悟，在这一刻被季棠那充满“信任”的坚定话语彻底点燃、引爆！

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气息，毫无征兆地从吴行那具看似平凡的身躯内升腾而起！

“嗡——！”

一声低沉却仿佛源自天地韵律的嗡鸣，以吴行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刹那间，整个偏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奇异的灵力“波动”一圈一圈的荡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醇厚酒香凭空涌现，这股酒香仿佛拥有了生命一样，带着岁月的沉淀、五谷的精粹、以及某种……直指本源的“道”韵，缓缓散开！

吴行原本浑浊的双眼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清亮神采，佝偻的腰背不自觉地挺直，布满老茧的双手无意识地朝着前方虚握，仿佛正托着一坛无形的绝世佳酿。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如同琼浆玉液般的淡金色光晕，开始在他周身缓缓流淌、汇聚，隐隐勾勒出酒坛、酒樽、甚至是蒸腾酒气的虚影。

天地间无形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最纯粹的“酒道”真意的感召，开始自发地朝着他奔涌而来！

以酒入道！

顿悟！

此刻降临！

“这……这……”玄酒长老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剩下那些反驳季棠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他大脑有一瞬间甚至是空白的，完全没办法主动思考！

瞧瞧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年近花甲、从未修炼过的老翁，竟然就这么在他面前水灵灵的引动了天地共鸣，成功以酒入道了？！<

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意识到自己没有感觉错后，玄酒长老脖子像是生锈了一样，动作缓慢僵硬的一点点转过来看向季棠，这孩子是有什么说法吧？就那么小嘴一叭叭，别人就被触动了、然后就踏入了无数酒修梦寐以求的“以酒入道”之境了？！

别看玄酒长老刚才被季棠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压根没注意吴行掌柜那边的情况，但对于他这种修为的修士而言，神识笼罩之下，偏殿内的一草一木、一息一动都尽在掌握！

之前发生了什么，只需心念微动，便如同留影石般清晰回放出来，所以此时的玄酒长老十分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吴行就是因为季棠的一番慷慨发言才会被触动，然后突然顿悟的！

一时间，玄酒长老看向季棠的眼神奇怪的不得了。

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季棠，其实比任何人都惊讶的好么！

她脸上故作笃定的表情瞬间一寸寸碎裂，最后只剩下纯粹的、难以置信的懵逼！

“我……我……”季棠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打结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尤其是看到玄酒长老那奇怪又热烈的眼神，只能无助的强调：

“天地良心！长老你信我！我真的就是随口一说啊！谁知道这也能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