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咳喘(2 / 3)
詹狸提着裙摆来到卧房门前,又听见了几声咳嗽,心如刀绞。
冉泊川坐在病患旁边,抬手搭在他腕间寸口,为他诊脉。
指下脉象浮而濡弱,细察便觉有涩意,不甚流畅。
他眉峰微蹙:“昏睡多久了?可有吃过什么方子调理?”
詹狸按陈氏之前说的一一回答,翻出那些旧药方递给他。
龙飞凤舞的字迹撞入眼帘时,冉泊川整个人蓦地定在原地,仿佛被木匠楔入了地板。
詹狸小心翼翼开口:“怎么了?景哥儿他……”
“没事,这是我师父的字,”冉泊川已经太久没见过师父了,喃喃自语,“…原来如此。”
“后面大夫是不是说这药用料过猛?”
詹狸点头:“对,换了几味药后,让每天都喝。”
“这位公子必须下猛药,喝太勤反而有损肺腑。姑娘放心,他咳嗽并非因疫而起。”
詹景行的手垂于床榻边沿,冉苒好奇地戳了戳,他睁眼,眼珠慢慢转向她。
女娃不怕生,对他甜甜一笑。
“爹爹。”她扯住冉泊川的袖摆,手指点在詹景行身上,让他看。
冉泊川正在给詹景行施针,不能理她。
冉苒转向詹狸,“娘~”
詹景行十指忽然抽动,抬起脖颈,青绿色的血管如蛇蛰伏他脊骨之下。不断抽搐的小腿,紧闭的双眼,都在诉说着他的痛楚。
詹狸急忙上前,膝盖磕到床沿发出“砰”的一声。
她双手夹住他的手,在心里反复为他祈祷,唇畔几乎贴于他手背之上。
“景哥儿,没事的。没事的。”
此时的詹狸似乎比床榻上的病人更需要安慰。
冉泊川轻拍她的脊背:“他不是我看过情况最差的昏懵之人,放宽心好好照料,终有一日会醒的。”
詹狸目光灼灼,一动不动地望着榻上身影。
他渐渐平静下来,似乎听见了这句话。本来抵触银针的身体松懈,准许自己在人间多困几月,为此挣扎、求生。
气氛太过凝重,冉泊川开口:“师父先前说,在哪个村遇见了一个姑娘,面相极善,还能分别金银花与断肠草。特意修书一封,让我好好指点。我那时只觉得荒唐,世上生灵亿万,我怎能在芸芸众生中,碰见他口中那位姑娘呢?”
“但缘分便是如此妙不可言,我步他后尘,来到此处,确确实实碰见了你。我很好奇,那些断肠草你做何用了?”
詹狸为他讲述她在素如惊心动魄的夜晚。
冉苒听得可认真了,小脑袋拱到两人中间,目不转睛地盯着詹狸。听到危险的片段,啊啊举起双手,拍在她爹身上。
“我不知道他们死没死,有时半夜梦醒,仍能听得到他们的诘问…问我为何拿剑。”
冉泊川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詹狸这般不顾一切的胆色。无边升腾的大火,只能让他想起赤河奔涌的往日,和伫立其中的、他无辜的小女。
“并不是你狠心,”他给詹狸开了一副安神方,字迹同他师父如出一辙,“他们作恶多端,命数本该如此,你只是替他们结果,无需自责。”
其实詹狸也没有很自责,那么危急的情况,你不杀别人,就只能等别人来杀你。
“我还没有活够呢。”她在詹景行耳边念叨,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
“希望你也是。”
詹景行需连着施针三日。冉大夫来景颜记,一来就是三天,陈氏哪能不晓得。
就是见詹狸偷偷摸摸给景哥儿请大夫,觉得好笑。她常常看她的大儿,也没瞧出什么异样来。
怪了,难不成她儿子托梦让狸狸给他请大夫?还是在梦中引诱了媳妇,才叫詹狸成天惦念。
银针要在皮肤上留几刻钟才能发挥疗效。
冉泊川得空时,就在一旁教詹狸些“傍身的本事”。
“你做的生意与容颜有关,我教你这套针法,可以驻颜悦色、祛痘除垢。日后若有人找你麻烦,还有退路可走。”
冉泊川教她如何找穴位,许是刺绣拿手的缘故,只教了一遍,她下针就能做到又准又快。
不一会儿,詹景行就被扎成了一个刺猬,看上去挺可怜的。
詹狸偷偷道歉,打算晚上磨个甜甜的果糜给他吃。
施针结束后,詹景行果然不咳了。
“大夫妙手回春,真乃在世华佗也。”
每次詹狸说奉承话,冉泊川都耳热非常,还不肯收她银钱,推拒还没过一番,就带着冉苒走了。
詹狸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叹气。
陈氏首肯:“这个好。”
乔双扶着下巴,赞同:“倒不是不行。”
孙嫂不太中意这款:“带个孩子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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