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发妻(2 / 3)
嘴角溢出一丝血沫,细碎的气音钻入冉泊川的耳朵:“…替我……好生照看囡囡……莫让她……再尝孤苦……”
谈及往事,冉泊川哀恸如斯,泪流满面。
他抬眸望向詹狸,眼底水光潋滟,常笑的唇角失态地弯下,仿佛一根被折断的花枝。“我挂念众生疾苦,却独独忽略了身边之人。若…当初我能多些担当,少些执拗,她便不会早早撒手
人寰……”
詹狸没有替他拭泪,那些眼泪本就该落下,渗进泥地里,如同落叶归根。她轻轻拍冉泊川的背,生死两隔之事太重,她不知该如何安慰。
“你一个人带着冉苒四处奔波,很辛苦吧?”
是啊,还有囡囡。
我此世间最珍爱之人啊。
冉泊川垂首,他多年内疚的解药就在怀中,抬腕,撩开她吃进嘴里的发丝。
冉苒咋吧咋吧嘴,迷迷糊糊感到有人在摸她,强撑睡意抬起头。
“唔…爹爹?”冉苒似乎见惯了多愁善感的爹爹,拿衣袖擦擦他眼泪,学着他哄自己的模样,反过来哄他。
“不要哭。”
詹狸此时才鼻酸,背过身去偷偷眨眼,捡来的树枝在地上画出一个又一个圈。
等她到了该和詹景行分别的时刻,每每想起他,也会如此么?
冉泊川从不在小女面前哭,没想到她会如此安慰自己,此刻展颜哄她。
同一股风,从各异的悲伤中穿过,除了脚边零落的花瓣,什么也带不走。
“近来大家勤戴面衣,咳疫比想象中掌控得好,这都是多亏姑娘。”<
詹狸转头回来,眼睛有些红,见冉泊川微微一怔,不好意思地戴上帷帽。
“他们该感谢您才是。您会在松花县呆多久呢?”
“估计还要个把月。除你家外,松花县有七处邪祟阵仗,远远多过其他县,我需留此观察。”
果然松花县很危险。
詹狸这几日都不敢去县衙内宅:“县令大人也在发愁。他关了城门,流民却不安管制,盘踞在城外墙根处,据说已有许多人倒下。”
就算冉泊川不怕染疾,要出去问诊,县令大人也不可能开城门让他出去。
“我会想些别的办法。”
“好,有事再来寻你。”詹狸起身,奈何冉苒抓着她,不放她走。
冉苒可怜兮兮地看着爹爹,喊的却是:“娘。”
冉泊川无奈,低声下气地哄:“嗯,我是爹也是娘,松手好不好,冉苒?”
詹狸闻言噗嗤一笑,他确实既当爹又当娘的。
她蹲下身,捏了捏冉苒的小手:“我下次再来陪你,好不好?”
冉苒嘟着嘴巴,还是有点不舍。
“亲亲。”
詹狸眼睛眨巴眨巴,女童却已将头探入她的面纱,用小小的嘴唇印在她侧脸,留下一抹挥之不去的柔软。
冉泊川耳热:“冉苒!”
詹狸冲快步离开的两人挥手,还是觉得好奇怪。
原来被亲的感觉是这样的,似乎有股暖流从那处漫开,无休无止。
她那时亲景哥儿,他也会有这种感觉吗?会厌恶么?詹狸压根想象不到詹景行亲她,隐隐觉得有些……
詹狸心猿意马往景颜记走。
把她魂唤回来的,是一个足矣遮蔽她的高大身影。在众人惊呼时,替她承担了不测。
货箱倾倒一地,剧烈的撞击声让她猛然一颤,武烛却面无波澜,那双鹰目紧紧盯着她。
“武烛?”
詹狸往他身后探身望去,原是一名伙计不慎碰倒了木箱。那木箱摞得与人齐高,若非武烛护着,她就要被砸中了。
她语气焦急:“你还好吗?疼不疼?嗯?为什么不说话?”
武烛力道沉稳不迫,甚至能用脊背把歪倒的箱子推回去,怕詹狸又被碰到,伸手让伙计走开点。
“狸娘子,”武烛从袖中拿出一盒胭脂,塞到詹狸掌心,“买给你的。”
武烛已经送了她黛笔、唇脂,为了这些还特地做了个妆匣,里面放着香粉。现下又要送她胭脂,詹狸哪还能不知道他的心思。
“我说了你不用送我东西……”
詹狸领着他往景颜记走,刚刚挨砸到了,还是得让大伯哥看看有没有伤。
“不喜欢吗?我再买就是。”
詹狸站在原地,武烛也跟着停下脚步。
她抬眸正视对方,无一丝闪躲,虽然娘不让她告诉旁人,但她就是要这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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