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喧嚣(2 / 3)
她的儿、她的儿啊……谁来赔他的命,他的人生?
“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还没给詹狸道歉呢。
“我对不住你,我对不住你…陈小娘她媳妇,詹狸…我不该随便撕毁你的契书,还用那样下贱的词语侮辱,我真是——”
她疯魔般扬手要扇自己巴掌,啪,啪,啪,几下脸就肿成了一个猪头,简直像被仇人夺舍了一样。
道个歉,有这么恨自己吗?
见差不多了,詹茗陵上前扶起徐氏:“但凡往后弟妹有用得着詹府的地方,赴汤蹈火我都乐意,只盼你能消消气,给我们一个补过的机会。”
再继续胡搅蛮缠下去就显得没理了。
“好吧,我会按时绣好帕子,亲自送去绣衣楼。要签契书吗?”
詹狸提笔写字,一手曹生字迹颜筋柳骨,叫人刮目相看。
这没见识的村妇竟会写字?
陈氏视野摇晃,头晕非常,仍不敢相信这些事居然真真实实发生了。不是梦…不是梦吗?
徐氏步履艰难地穿过众位乡亲的视线,她代表陈氏一段失败的人生,一段不堪回首的婚姻,走远,回到车厢,再也瞧不见。
有人拍手称快,有人漠不关心,但总之,都很钦佩这一位有情有义的詹家媳妇,天底下哪有媳妇肯为婆婆报仇的,结局真大快人心。
看着詹茗陵签字画押,一式两份的契书不用担心被撕毁。
詹狸对大伯哥笑了下,日光浸润她眉眼,柳眉芙蓉,美目弯弯,一笑堪称百媚生。
庶弟哪儿来的福气娶她,可惜说话不讨喜。
“既然已分家,请不要再给我和我娘使绊子,娘在詹府吃尽了苦头,没事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詹茗陵是标准的圆滑商人,答应后就随车离开了。
詹狸手里抓着面值十两的银票,目送
他们身影消失在村口,事情顺利到几乎诡异的地步。
事出反常必有妖。
詹狸的手被抓住,陈氏万分焦急的脸占据她瞳孔:“景哥儿醒了吗?你晓得对不对?”
阿爷把詹景行扛回屋,詹狸拍拍手背安抚陈氏,事先瞒着她确实不对,但为了在詹府面前,给一个詹景行还能撑腰的假象,陈氏不能太早得知。
“娘,我们必须一起上县城。”
说这句话时,一道雷霹雳而响,好巧不巧正击中了门前的枣木。雨霎时倾砸下来,雨珠比石头还大,打湿了詹狸忽明忽暗的面颊。
陈氏不应,就呆呆和詹狸站在雨中。
雨露从陈氏眼尾滑落,那位陈小娘,娇娇,总爱流泪。
往后可不能这样了。
詹狸脱下外裳,罩在陈氏头上,挨近她,只有同享温度的人才能学会坚强。
先前娘教我,如今我反哺您。
“您听我说,我已经让阿爷他们把东西全收拾好了,我们得罪了詹茗陵,坝头村不能留。娘,我知晓你想问景哥儿的事情,我们去县城,找大夫,给他看看,可好?”
陈氏视线模糊,咸苦的泪水从相贴的面颊滑入詹狸唇畔,所有的故作释然全抛在脑后,她确实很恨,恨詹府,恨徐氏,恨她的嫡子。可她一个弱女子能怎样,被欺负了半辈子,终于在徐氏跪下的这一天,挺起了腰。
“没事了,娘,没事了。”
她尝到了她前半生委屈的回响。
周家终于有了几间不漏水的屋子,这里是她的家。
徐氏略带哭腔:“既然都要走了,为何还修屋顶?”
“我总不能一直让我们的家漏水吧?”
“这屋子建成的时候就漏水,不也照样住。”她不停擦眼泪,几乎要擦破皮。在媳妇面前哭成这样,要不是下雨,真臊得慌。
詹狸没有说出口:我会填满娘的遗憾,我会补好娘的屋子,我会带娘走向富贵荣华。
我们是一家人。
“可是你的钱。”
詹狸打断:“我的钱就是家里的钱,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陈氏说不出话来。
隔壁一大家子人,一屋子血脉相承的关系,还有闹分家、各自藏钱的。詹狸被买进来,干了大半个月农活不说,又出去挣钱,连赏银都花在家里,甚至还给她出气,做生意也是为了景哥儿长远打算。
这不是投桃报李,是投芝麻报西瓜。
他们真值得詹狸如此报答吗?换言之,她这辈子甘心在他们家过这种日子吗?种田得你出力,修房顶得你出钱,一个冲喜媳妇不仅不跑,还乐呵呵。
是,他们对她是好,当亲人看,所以更不好意思拖累这么一位好姑娘一辈子。
何况詹狸的能耐他们都看在眼里,相貌和品行,哪个不胜过别家姑娘?还能靠自己赚到这么些钱。
陈氏当过妾享过富贵日子,但凡詹狸看得开些,就这样过下去,顺便偷偷物色下家,最后和和美美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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