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贪恋(2 / 3)
詹狸水灵的双眸盛入他身影时,曹昀兀自原谅了自己,没有人可以做到不贪恋这样一个姑娘,就算她已为人妇。
何况他又没有做伤天害理之事,与那位詹公子也不相熟,单单只想站在她身边,保佑她一路顺遂、平平安安,不会受到世人苛责。
曹昀抬手想与詹狸拉勾,却勾住一杆笔,冰冰凉凉的。
詹狸在旁和木匠说话:“对,我就是想要块这么大的牌匾。”
武烛愣愣地垂眼看人,心思昭然若揭,觊觎美色之徒,恐怕一个字也没听进。
曹昀笔蘸朱砂,安静书写。景,颜,记,三个字无一个同詹狸有关,她要做的生意,她从没告诉过他。苦涩在心底漫开,曹昀不得不接受,他在她那算不得什么。
詹狸对他,与其他男子,乃至世间众人,都并无不同。
瞧那武烛,小娘子轻轻拍他臂膀,才回过神来。
“你有没有在听呀?”
“抱歉,可否再说一次。”
詹狸双手叉腰,也不同他置气:“那这回你要好好听哦。我要把置物架摆成‘回’字型,得够长,够宽。一个雕花柜台,三张榻,六把椅子,还有之前来看的轮舆。”
武烛一一记下,这些东西都要到铺面里做,收了钱就得签凭证。
詹狸认认真真在凭证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眼睫随着呼吸颤动。他识的字不多,只勉强认出个“狸”字雏形。
原来这位像狸奴的娘子,名字中真有个“狸”。
忽悠曹公子给她写了招牌,找了武家铺子做木工活计,置办一些必要什物,托县令夫人的关系让人刷墙、铺地、修饰门窗,一套下来尾款还没结,便去了十五两银子。
靠性命得来的一百两银子,除去月租、装修铺子那些,剩下五十两左右。届时再批量制作手膏、玉容膏,成本不小。
詹狸苦着脸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钱难赚,却不经花。
她去药铺给詹景行买药,民生药铺换了招牌,如今叫忘忧药铺。她走后门行不通了,童子见她眼生不给开门,让走正门。
“好端端的民生药铺怎么搬走了?”
店内药先生解答:“不知何事,主人家急着出让,我便接手。姑娘来此所为何药,可有方子?”
詹狸拿出自己誊抄一遍后,字迹工工整整的药方给他。
他看过,没说什么便去为她抓药,竟要价一两半银子。
“我之前来,同样的药才要一两银子。”
药先生面露难色:“如今药价变得快,这几味药本就价格不菲,并非是我刻意为难姑娘……”<
待詹狸一付钱转身,药先生不耐烦地把脚翘到柜台上,怒叱现在的人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讨价还价到他这里来了。
詹狸耳朵痒,回头一瞧,那人端端正正坐在原地,还目送着她哩。
奇怪。
一股庸俗脂粉气迎面扑来,詹狸脚步一滞,无路可逃。曾认识的倌人姐姐正挽着一男子的胳膊,从对向走向她。
仿若无数双手把她拉入水塘,喘不上气。
她回忆起那名倌人姐姐把瓷碗摔在她眼前,说嘴甜才有饭吃的时候。
“姐……”
她正要说些中听的话,倌人却与她擦肩而过,瞧都没瞧她一眼。
詹狸的心好像在此刻化为了一颗椎栗,长了毛、发了霉,让她浑身刺挠。
如果不记得我,如果我只是过客,是乐子,为何处处针锋相对?若我真的微不足道,那为何欺我辱我时把我放在眼中,而今却视而不见?
一想到其他施舍善意的姐姐,或许根本不在意她,詹狸心中酸楚,鼻尖微皱。
她只是她们人生中的微妙剪影,心善时仔细描廓,烦心时便一刀两断。
她不喜欢这样,轻易便被遗忘、被抛下。只剩她仍然记得往事,不停怀念,纠结,像个傻子,把旁人不珍重的东西死死攥手里不放。
她想回家。
虽然前儿才偷偷溜回去过,但没见陈氏,她思念得很。
在集市上买了雏鸡和菌子,打算给娘做雏鸡炖菌,香菇吸满肉汁有股肉味,鸡肉滑嫩进入口中,想想就香。
这么想着,也不再伤感,有了家的温暖逐渐剥开发霉的板栗,露出里面澄澈的芯。
一阵叮铃哐
啷声吸引了詹狸注意,她不由自主走向细软摊,一眼相中了那枚长命锁。
摊主本来惫懒地扣着手指,瞧见姑娘模样秀美,穿的衣裙也不俗气,打直身子热切招呼:“看上了啥?都可以试,价钱好说!”
詹狸食指指向长命锁,摊主拿出来,放到她手心,给她仔细瞧。
整体不大,手指可尽数笼住,正面刻着夫君最缺的“福”字,背面有吉祥花草纹,下方悬挂三个银铃,微微晃荡,便有清泠泠之声,悦耳动听。
做工虽算不得精湛,但很合詹狸眼缘。
“我这长命锁纯银滴,祈福平安、辟邪消灾、盼愿长寿,都行,姑娘家中可是添了新丁?还是买给旁人?”
“我相公。”
“哎哟,小两口感情真好,夫妻互赠长命锁,定能锁情相守,福寿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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