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羞辱(2 / 2)
乔双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仿佛下一秒便要仗义出头,叫老板娘眼冒金星。要不是詹狸频频向她使眼色,她早就冲出来指着这黑心肝,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詹狸垂首盯着自己的布鞋头看,对那些侮辱之词置若罔闻,老板娘的绣花鞋忽然踩了上来。
“想要留在这,也行。”
詹狸心里又默念了几句月钱,才抬眼看她,强忍着没有动,任她使劲踩。
常说十指连心,詹狸还以为是手,现在足趾传来钝痛,才晓得脚也是。
这痛意连着一片,宛如荨麻叶刺过,甚至爬上了小腿。詹狸欲退而不得,在她倒抽冷气时,也听到了旁人惊讶的呼吸。
“你跪下来,给我磕几个响头,再把脏了的鞋擦干净,我便让你继续做工。”
陈氏告诉她:跪天跪地跪父母。老板娘又不在其列,也不是什么大官,詹狸不可能对她下跪。
詹狸摇头,倔强不语。
后方传出骚乱,几个绣衣娘抓住乔双,顺带捂住了她的嘴。
“你个***——”她满眼愤恨地盯着老板娘,还是没能沉下气。
老板娘不理,脚上又用了几分力,凑近詹狸,看她能忍到几时。
“不愿意?那也可把你亲家母叫来,让陈氏替你下跪,擦我的鞋,顺带磕三个响头,我就放过你。”
“再不济,把那庶子拖过来也成。”
刻薄的话语,鄙夷的目光,剥去的不仅是詹狸的体面,更是她全家人的。
“让那个活死人软绵绵倒在我脚下,给我踩上几脚,好、不、痛、快?”
她指甲长,伸手用力戳了下詹狸的额头,没来得及继续嘲讽,先惊叫出了声。
“啊!”
只见詹狸空出的那只脚狠狠碾压她的绣花鞋,她踉跄几步后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个贱人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对她?
“你踩得我,我就踩不得你?你算何人让我给你下跪,当年之事抖漏出来,挨人口诛笔伐的,可不是我娘,而是你。”
旁边的婢女想要上前捉住詹狸,反挨乔双抓住。
詹狸步步紧逼,没人上前拥护老板娘,主管也只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她伸出双手一推,老板娘跌坐在地,她缓缓走向她,披帛在手中绷直,仿佛随时能缚上她的脖颈,勒紧,直到断气。
老板娘惊恐万分地喊:“别过来!我、我要报官把你抓起来!”
詹狸满不在乎:“你去报啊。”
“如果不是你,景哥儿便不会生病。你这毒妇害人性命,看那官抓的是我,还是你。”
詹狸懒得同她多费口舌,转身离开。这绣衣楼,她还不屑呆呢。
乔双觉得不痛快,赶忙上前,装模做样要把老板娘扶起来。等她伸手时,又不使力,让她瓷瓷实实摔回去,最好把屁股摔成四瓣。
乔双补了一句:“你也是可怜,谁不晓得詹富商宠妾灭妻,你肯定是出于嫉妒才会下此毒手。”
“不是我!那贱妾自己改的嫁,那庶子自己生的病,怎么能赖在我头上?”
詹狸收拾好房中的东西,正好撞见这句话,冷笑道:“你问心无愧便好,小心半夜鬼敲门,都不省得是哪条冤魂来索命!”
她转身,从绣衣楼正门,堂堂正正走出去,乔双紧随其后。
这出大戏落幕,大家热闹看够了,说的闲话能将老板娘呛死。有些绣衣娘忙追出来,让詹狸留步。
“你那手膏好用得很,如今一走,我们该上哪买去?”她执着詹狸的手。
“是呀是呀!”
“有些人从青州特意过来,就为了问你还有没有得卖呢,见你不在,我也不好意思替你回答。”
“隔壁浣衣坊的娘子也托我来问。”
詹狸笑眯眯地推销手膏,又卖出几瓶,在大家乐呵呵时,宣布了一个大消息:“我要开店了!”
开店?众人惊叹詹狸颇有本事,店铺月租可不是个小数目。不过开了店她们也好买,何乐而不为呢。
“姐姐们听我说,你们是老顾客,旁人我都不透露,只悄悄告诉你们。”
詹狸神神秘秘,她们附耳聆听。
“我已定下店名,唤作‘景颜记’,届时开张有好彩头,携一人同来消费,便减五文;两人同行,减十文;最多可减二十文呢。我还会推出新产品,还请姐姐们一定要带人光顾。”
她们个个点头应好,心中挑选到时能一同前去的人。有人肉疼刚刚花的八十文钱,早知如此便待开店了再买。
詹狸只需坐等消息传开。
乔双探身打断思绪:“景颜记?怎么想到要叫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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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不是对詹景行情根深种啊。
“人啊,最好八卦,我融入景哥儿的名字,大家打听打听,便知我一女子经商可怜得紧,只是为家人筹集药钱,不会批判我抛头露面。”
乔双冲她翘一个大拇指:“还是你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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