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霜禽之夏(1 / 3)
詹狸读懂了这句话的隐喻。
等着我。
“我会等你的。”
我都为你掉这么多泪了。
她启唇迎他,比世上任何一只霜禽,都渴求盛夏。詹景行扑向焚身的火,如春蚕攫取遗留于桑叶的一抹吻痕。
詹景行的气息肆意漫过来,将她吞没,又在深处漾起涟漪,层层裹住这只狸儿。
詹狸捏着他的脸,不给他亲:
“你得快些回来娶我,不然金枝玉叶的郡主成了老姑娘,就嫁不出去了。”
“怎么会?我不在时,他们也如我这般,想方设法要爬上你的香榻。”
他缠绵时不像詹景行,似乎恬不知耻。忘记如何羞赧,如何自持,哪里都想亲,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我会为郡主守身如玉,郡主呢?”
太过炽烫,她便无法回答;太过鼓胀,她便失了魂魄。
但她知晓该如何爱他,爱这样自轻自怯,患得患失的詹景行。
詹狸的腰肢被他掌控,她不甘落败,将指甲嵌入他后背,勒令他不许后退。纵他千般缠求,隐忍难抑,按在她腿弯的手微微发颤……亦不敢违逆她的心意半分。
垂钓绿湾春,春深杏花乱。潭清疑水浅,荷动知鱼散。
有泪滴落在詹狸小腹,她抬手抹去,梨涡浅现,笑得分外明媚,眼底却掠过一丝小小的坏。
“唯有你能入我心。”
詹景行没办法再收敛压抑,妻子对他的爱几欲令他窒息。
“我爱。”
詹狸不许他说。
“万一——”
这个也不许。
他能说什么呢,妻想听他说什么呢?
詹景行犹豫时,她便先一步牵扯着他,胆大的人儿将墨泼满他身,径自轻狂地打上自己的痕迹,他泪落枝折,成了她的战利品。
寻山寻水侣尤难,爱利爱名心少闲。此亦有君吾茂乐,不辞高远共跻攀。
“詹景行。”
“啊-”
短促的回音,她爱;按耐的甜言蜜语,也爱;劲瘦的身躯,俊美的面庞,顺其意或逆其意,都爱。
原来如此。
詹狸笑颜如花,勾着他的小指,渴求他们的缘线生死不断。
“我等你,下辈子我
们还做夫妻。”
他不禁有些疯魔地贴着詹狸,直到送行那天,还对这句话念念不忘。
一双白嫩的手在眼前晃来晃去。
“景哥儿,嗯?”
詹狸拿着一块椒盐金饼,是今早娘刚做的。听人家说远行时,都要吃这个。
家中人知晓了天竺一事,皆义愤填膺,却无可奈何。陈小娘眼尾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抓着詹景行的手,泣不成声。
而他将詹狸给的椒盐金饼掰了一半给娘。
“孩儿此行远赴天竺,前路迢遥,归期难料,实是孩儿不孝……惟愿爹娘珍重安康,宽心少忧,待孩儿归来,再尽人子之责。”
陈氏哭着掰开饼,递给阿爷,两个人含泪咽下。
詹景行又将手中金饼一分为二,递给詹狸。但她没有胃口,也不晓得如何与他告别,昨夜已哭了许久,今日眼睛都肿了。
见她不吃,詹景行可怜兮兮地说:“我不想同你离心。”
她不明白,分个饼吃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
詹狸胡乱将饼塞入口中,差点噎到。
“这样行了吧?”
长风过处,詹景行垂眸一笑,胜却人间无数光景。将赴的万里征程未折损他半分清俊,似乎他必将走上至高之地,得胜而归。
这世上,真有人愿意为她,弃故国,弃余生,一往不返。
风替他吻过妻子的鬓发。
她挥手掩藏泪光,在天竺使臣催促声中,彼此分别。
詹狸静静地站在原地许久,目光没有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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