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栽赃(2 / 2)
因迦兰盛怒之下,严词厉色:“贵国郡主先是设计我国公主,引动她致命旧疾;又当众出手殴打小王,辱我天竺太子,藐视我天竺国威!”
皇帝不耐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天威:“太子既敢在郡主面前口出狂言,目中无人,这巴掌,挨得不冤。”
“但贵国一害公主性命,二辱国之储君,三失邦交礼仪,激起我天竺上下震怒!此等行径,于情于理于礼,皆无可容!”
宁国皇帝面色凝重,天竺太子步步紧逼。
“念两国邦交,不愿轻启争端,却也不能让皇妹白白受险、王储当众受辱。”
他语气坚定,终于透露出了真实意图:“今日
只要一个交代——郡主,必须随小王返回天竺,赔罪领罚,以安两国民心,平息此番风波。若非如此,此事绝无善了,宁国便是想护,也护不住。”
此言一出,宁国群臣默然。
天竺此番不惜撕破脸面,原是想强行将郡主掳回国。
先前两国通婚之议已被郡主婉拒,天竺颜面尽失。若能强行将堂堂宁国郡主掳回,便是当众折辱宁国国威,让天下都看我朝的笑话,连自家宗室都护不住!
而且郡主手握景颜记,在京中声望甚高,又与多国通商。将她握在手中,便等于拿捏住宁国一处软肋,使皇帝不得不顾全大局,无法轻启战端。即便明知是栽赃,也会投鼠忌器。
估计郡主一入天竺,便得强行结成两国之好,绑定姻亲。
天竺阳谋实在歹毒!既圆了通婚之愿,又能以郡主为质,日后在边境、商贸诸事上占尽上风……
绝不能把昭裕郡主交出去。
平王怎容许他人用这等拙劣的借口,带走自己的女儿?怒不可遏刚要出声,便被因迦兰打断。
“按我天竺法度,凡为此女辩解,与此案有牵涉者,皆须一同前往天竺。在国主面前厘清案情,以全两国公允。”
天竺太子搬出自家法度,他人一动,便是离国;一开口,便是与郡主同去。
众人皆有援心,而无相助之能。
满朝静默如山,詹狸只觉自己割裂于朝堂之外,如一只被缚在因迦兰腕间的孤蝶。
曾为她琼华夺魁喝彩的目光,或许此刻正暗生涟漪。道她既承郡主之尊,偏染商肆尘俗,又以才情压众,这般锋芒毕露,才招来了今日的飞蛾投火……
赫绪辰攥紧腰间佩刀,青筋如龙,盘踞在他脖颈与下颌之间。
他是镇国上将军,掌天下兵权,守国门疆土,非陛下明诏战事,不能离国半步。
只要他稍一动容,或是为詹狸辩白,即刻便会被藩使带走,归期渺渺。边境一旦空虚,北境烽烟必起,铁骑踏破山河,万千黎庶将沦为离乱枯骨。
赫绪辰心口滚烫,似有千钧铁索勒紧。
他可为她舍却性命,可为她捐生赴刃,可为她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但他不能因一己痴念,弃家国于危亡,弃万民于水火,弃天下苍生而不顾……
冉泊川亦是喉间发涩,赤眸如焚。
他身为安抚使,掌一方安定,是替天子巡牧四方的耳目手足。
内州郡若有半分异动,皆系于他一身;他若轻离,便如梁柱抽去,堤坝溃决。彼时流民四散,烽烟再起,万千生灵便要坠入动荡涂炭之中。
他心痛如绞,却身不由己。
曹乘风面色惨白,想不出任何一个法子能保下郡主。
他供职吏部,掌考绩铨选,最忌私相庇护,最畏结党之嫌。
天竺藩使虎视眈眈,只待他稍有异动,便咬定“官官相护”。他一介文官,无拳无勇,一旦上前,非但不能护她分毫,还会徒增她一重罪名。
曹昀如坠寒渊,骨血皆冻。
商琛眼底火焰升腾,只要詹狸唤他一声,就能毫不犹豫为她焚山煮海。
执掌天下商贸算什么?掌盐铁粮运算什么?掌万邦通商又算什么?他的国脉、江山,全系在詹狸一身。
皇妹,你曾说,让勤奋者得其报,才智者得其位,弱小者得其悯。
你勤奋,也不乏才智;却弱小,而不被怜悯。
只有我能帮你,无论是握尽天下财权,还是控尽四方商路,统御万邦往来,只有我能帮你。
所以,请以身入局。
商琛张了张口,欲要剖白心迹。
可帝王抬眼,一道冷锐目光横空截来,不容置喙的眼神将他所有言语尽数扼断。内侍上前半步,无声地堵住商琛的嘴,将他往后带离。
死局,寸寸成血。
詹狸原以为属于她的荣光与权柄,皆成为锁死她的镣铐。她无措地站在那里,指尖锈迹斑斑,似乎被人遗忘。
但她忘了,世间纷杂的揣度,于一人而言皆如浮尘。
在无言可辩时,有人官袍曳地,缓步出列,将她护进身后那片窄窄的晴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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