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琥珀(2 / 3)
詹景行语气平和中正,自然站在詹狸这边:“太子言重了。景颜记本是民间商事,买卖自愿,郡主素来坦荡,从不会为此间小事介怀。方才公主也说了,是误会一场,不必放在心上。”
商琛唇角带笑,没打算如此轻易地放过天竺太子:“太子或许不知,景颜记的原料多为珍稀花材,成本高昂,定价并非郡主刻意抬高。
若天竺真有难处,臣身为皇商,可做主赠予迦娜公主一批,权当心意,不必牵扯两国情谊。免得叫旁人误会,宁国郡主会因几盒妆品,便与一国计较。”
他的视线攀上詹狸手背,小郡主从她怀中下来,轻轻拍了拍面色不虞的因迦兰。
商琛虽给了台阶,却是明晃晃地轻蔑他们。
“既是如此,是小王多虑了。”因迦兰带着妹妹拂袖而坐,詹狸也没跟他一般计较。
筵席将近尾声,御座之上,天子神色平和,抬眸淡淡扫过阶下。
他气度凛然,说话时威仪赫赫:“今日万国来朝,杯盏尽欢,时辰已然不早。诸位使臣远途辛劳,便早些回馆歇息,养足精神。”
皇帝看向詹景行,吩咐:“礼部好生照料各邦来客,不可怠慢。”
詹景行领命,他自当好、生、照、料。
话音一落,侍立一旁的内侍便扬声唱喏:“陛下起驾——散宴——”
詹狸立在宫门等詹景行,婉拒了平王同归府中的提议,又随口问瑞王,“瑞王妃近日安否?”
“略有些害喜,”瑞王轻描淡写,目光不甘地上下扫过詹狸,“……她甚是记挂你,让本王同你说一声。”
詹狸掩唇轻笑,同詹景行一起回府。
他身上沾了旁人的酒气,看过来的双眸深情而缱绻,抬手抚上詹狸鬓边。
“他竟如此怠慢郡主。”
“谁呀?”
“使节,王子,还有天竺太子,”詹景行语气忧怨,“他们都同你说些什么?”
他整个人缠过来,如锦被般包裹住詹狸,死死抱紧。温热的呼吸擦过耳鬓,叫她心底发痒。
“都心悦你,我怎么办?”
詹狸挣脱不开,索性就这样被抱着,轻轻拍他的后背。
“心悦什么啊,不过是盯着好处。世上待我真心实意的,景哥儿是独一个。”
詹景行无意识地嗅闻她的脖颈,亲吻她唇角,撬开唇齿,直到她迷乱地推他,抗拒他的气息,抵触他的香味与桎梏,却不得不被他沾染。
“能不能乖乖听我说话!”
詹狸气急了便咬人,像只兔子。
詹景行向来很有耐心,垂眸看去,听她说天竺来者不善。
“那天竺太子,正是昔日擅闯侯府之人。他说他认得谢汐,许是潜伏京城已久!我疑心,我朝与曼国之争,本就是他们布下的圈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诱我等先胜后损,落入彀中……此人城府之深,心思之险,实在可怖。”
詹景行又怎么会不知晓?只是天可度,地可量,唯有人心不可防。
“知其然,难防其变,”他轻按詹狸皱紧的蛾眉,揉她的太阳穴:“郡主无需忧心,天竺不足与我朝为敌。”
“你怎就这般笃定?我听闻,不少藩国正摇摆观望,只盼着趁虚而入呢。”
好在明日便护贡归蕃,待他们离了宁国,便再不能暗中图谋。
詹景行只抚着詹狸的发丝,没有言语。
她缩入詹景行怀中,听着他咚咚有力的心跳,却没睡踏实,反反复复做一个梦。
梦魇缠足,她在混沌
中挣扎,发现四肢百骸皆被无形的丝线所缚。唇齿间像是衔了熔金,半分声响也吐纳不出。
她无法低头,却能从铜镜看到,自己竟成了一尊被抽去魂魄的人偶!
詹景行的身影占据杏眸,微凉的指尖落在她身上。
珍重无法掩盖偏执,更何况他本就一意孤行。
詹狸被小心翼翼捧起,放入琳琅满目的珍玩阁中,与无数金玉摆件一同,成了他众多藏品最爱惜的一件。
她心下忽然一恸。
“景哥儿,景哥儿!詹景行!!!”
任凭她如何呼喊,他也未曾停留。
转身离去时,如些许墨汁撒入清水,瞬间染黑了她的天幕。
漫漫长夜,无边无际。她在这方寸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光阴如流沙漫过,她的年华在无尽的等待中,被一点点熬干、消磨,直至灰飞烟灭……
詹狸猛然惊醒,一摸枕边,是凉的。
“主子,詹大人已先行去往礼部。您也该起身梳洗,准备动身了。”春荷擦拭她额角沁出的汗。
詹狸定下心神,前去辞行。
晨光洒于朱雀门外的长街,旌旗分列,甲仗鲜明。一众藩国使臣早已整肃衣袍,于道旁依次立定。
礼部与鸿胪寺官员悉数到场,詹景行身着官服立在其中,从容检视归蕃诸项仪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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