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唇内痣(2 / 3)
“对啊,依你的意,选那家商铺,再一次被你诬陷。你是觉得我有多蠢,才会相信你?滚开,别挡路。”
抱着花的美人情不自禁朝詹狸抛了个媚眼,她还是头一回见识可恶的老板,在什么事情上吃瘪,真爽快。
詹狸抱臂疾步如飞,生怕脏东西沾到自己似的,丢商琛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今天是不是不吉利?
为了在京城开家新的妆品铺,詹狸没少费心琢磨新法子。京里的贵女们,偏爱的是雅致大气的铺面,讲究的是妥帖周到的伺候,单靠卖货,根本没法在一众铺子里头拔尖。
可京城的地界金贵得很,铺面年租高得吓人,她但凡一步走差了,别说把新店开好,怕是连家里大宅院的日常用度,都要撑不住。
詹狸选好铺面,坐在里头盯着工匠装修,仍在思忖什么。
工匠们屡屡瞥向她娇柔的身影,这般事事亲力亲为的掌柜,放眼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她起身走到门边,掀帘一角望去。
一个青布襦裙的小姑娘站在街道门口,被屡屡推搡,摔在地上,很快又站起来,歇斯底里地逼问:“你们怎能如此黑心?还我的卖身契!”
福膳斋的掌柜叉着腰,唾沫横飞地骂:“你这贱婢,当初白纸黑字画了押,怎敢抵赖?契书在我手里,我说五年便是五年,再敢哭闹,直接送你去官衙打板子!”
那小姑娘看着不过十五六岁,发髻松垮,手里死死攥着半张纸:“我爹当初急病,才签的一年契,如今满了,你怎敢改契书!”
太过强硬的骨头,无法生于卑贱的身躯,尤其在寸土寸金的京城脚下。
路人皆围在一旁窃窃私语,却没人敢拦。
奴籍的事,向来是东家说了算,民不与官争,更不与东家争。
可福膳斋三天两头便发生这种事,总不能每个奴婢都如此大胆。
詹狸指尖轻叩门框,眸光微沉。
在小姑娘扑向掌柜时,她走到她身边,抓住了她的手臂。
那姑娘露出错愕神情,瞧见这位宛如谪仙的娘子,杏眸直直地注视前方,落在掌柜的脸上。
“掌柜,有事好商量呀。”
从衣着和容貌上判断,她大抵是哪家贵女。秉持不犯之礼,不敢唐突。<
福膳斋的掌柜拉出一个谄媚的笑:“是新来的厨娘,碍了小姐的眼?”
“是啊,”詹狸松手,回以微笑,“按我朝律法,下人犯事冲撞贵人,铺家要替罪,闭店偿银。”
她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小厨娘难以置信地看着詹狸,日光笼罩在这名贵女的锦绣衣裳,却照不出她的黑心肝。
“我明明…我明明没有冲撞你,你为何如此害我!”
詹狸轻描淡写睨了她一眼,不顾掌柜强辩之词,继续说:“前几日詹府在你这订的吃食,甚为不妥。所幸状元公仁厚,只说略加惩戒。掌柜若不愿担责,便将这厨娘的卖身契交予我便是。”
福膳斋掌柜听到“状元公”三字,抖了三抖。前几日,詹府确实为了办宴会,在这儿订了吃食。这丫头虽然厨艺了得,但为了她,得罪连中三元、甚至有望成为皇帝宠臣的状元郎,可万万不值当。
横肉堆叠的掌柜回到店里,将小姑娘的卖身契交给了詹狸。
“同我走吧。”
詹狸走在前面,小厨娘踉踉跄跄跟在后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
她的衣裙飘在眼前,像掠过菜地的粉蝶,好漂亮。
“我叫沁瑶…家在城外小村……”
沁瑶走入景颜记,虽看出了詹狸对她没有恶意,却不晓得她有什么吩咐,抖抖索索跪在她身前。
却没料到,那张求了数月的卖身契,会如此轻飘飘地落回掌心。
“下回找东家,可要擦亮眼睛。方才,你是不是说家中有人病重?这些铜板你拿好……”
詹狸将一个钱袋塞入沁瑶手心,话语的后半段已然模糊,沁瑶哪还不知道,方才她刻意污蔑,不是想追责东家,而是为了帮自己。
强权没让这个坚强的小姑娘落泪,被人稍稍关照,却使她泣不成声,“……小姐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
等等!詹狸暑竖起汗毛,这走向在话本里有点熟悉啊。
“我、我只能以身相许,一辈子做小姐的奴婢,呆在小姐身边!”
詹狸:……
心意她领了,景颜记一个妆品铺子,要厨娘来干嘛?
灵光一现,詹狸猛拍大腿,似乎也可以。她看着沁瑶的眼神瞬间焦灼起来。
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几句,沁瑶连连点头。
果然,不出三月,景颜记已门庭若市。京中各府的贵妇人、世家小姐皆慕名而来,常三三两两结伴同行,青绸车舆络绎不绝地停在铺前,珠翠环佩的声响混着轻语笑谈。
有人躲在拐角窃窃私语,“喂,你买到了吗?”
“没呢。掌柜说是某位小姐一对一定制的,不卖!看都不给多看。”
有人从店铺走出,不断吞咽口水:“效果真有传的那么……”
“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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