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探花(2 / 3)
“狸狸~你不愿同我多呆会儿吗?不愿同一个下月便要嫁给皇帝的可怜女子说说话吗?”
下月?嫁给?皇帝!!!
詹狸大惊失色:“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见你跳着舞才想起来,先皇最爱看琵琶舞,每回宴上都特意找人来跳,把萧夙忙得四处找琵琶女,我这才记起他前几日来信说,定下了吉日。”
“娶你做皇后吗?”
“说到这个就来气……”
谢汐和詹狸一阵吐槽,不知不觉便把人拐到了侯府,徒留某人冷冷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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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景行坐在床前等待,仿佛被埋葬在一场无休止的大雪里。
月上中天,桂魄苍白地绞弄他的鼻、耳,让他嗅不到气味,也听不见声音。因为没点烛火,连眼也盲然。
他好像回到了从前无助的时候,拼命伸手,却只能与虚空相拥。
脑海忽然想起楚溪君的私奔之语。
她和曹昀私奔了吗?还是谁。
湿润而炽热的水从他眼尾滑落,一滴滴滚入衣裳,将他染成深色,快要泯灭于黑夜。
他是陈小娘的稚子,是爱哭的娇娇儿生下的孩子,却要早早负担一切,于是不得不掩藏时时落泪的事实。
男儿泪,不轻弹,所以他只敢流给枕侧,连一丝声音都不敢泄露。
可当妻柔软的舌尖初次扫过睫尾,他无法避免地沉沦在她枯水期内。
我的脆弱是需要你的痕迹。
“我厌恨别人说我们没有往后。”
詹狸渴求旁人需要她,她喜欢对一个人放心不下。
“景哥儿,你是我夫君。人说夫妻熬到最后只剩亲情而无爱,可我与你从未相识,就算最后情与爱走散了,夫君,有我疼你。”
这是你说给我听的啊。
“只要你对这世间仍有牵挂,我会一直陪着你。”
可如今说话不算话的,也是你。
回忆太虚幻,被一个人遗忘后,终有一天会褪色。詹景行捂着脸,泪水从指缝溜走,如同詹狸的发梢,一次次离开他的指尖。
他
见过太多次娘因爹哭泣,对未来娘子的幻想,只要求她忠贞,且一心一意。
但人生往往事与愿违,他爱上詹狸,成为她与家的牵系。
可别人也能给你家,我除了娘,还剩什么呢?
独占,詹景行已经想通了,这没有什么必要。
有人出现是詹狸的默许,她需要抉择他和别人……也只能代表他没本事,留不住心上人。
门扉忽然传来一串叩击,詹景行抹了把脸,能摸到微微充血的眼眶,知晓他现在肯定肿得不成样子。
他定下心神,起身开门。
陈氏站在外面,单薄的身形罩着詹狸买的外衫。
“娘,您怎么来了?”
“我梦到我的孩子在哭呢。”
陈氏往屋内一瞥,不见詹狸的身影,便晓得詹景行为何垂泪。
“景哥儿,娘有几句掏心窝的话,想与你说。”
詹景行侧过身,让陈氏进来,又去点燃烛火,搬来木椅,等她坐下,自己才坐在她身旁。
陈氏缓缓抬手,置于詹景行手上,“你一直都这样,让旁人常说羡慕我有这么一个听话的儿子。这不,继连中小三元之后,还连中**,当了状元公,真给娘长脸。”
詹景行已经过了能被娘柔声安抚的年纪,说不出话。
“我却觉得,你不听话才好呢。儿啊,娘看见你哭,心里反倒踏实了些。”
陈氏的手已添了些岁月的痕迹,即使詹狸三天两头帮她敷手膏,仍是无法遏止她生出白发。
“狸狸不回来,你委屈,是不是?但这偌大的家业,和娘如今的安稳日子,乃至你这条命,都是压在她一个女子肩头扛过来的。狸狸笨,不晓得什么是委屈,把钱全给我们花,不懂得疼爱自己。
所以,看见如此多人心悦我家狸狸时,我竟松了口气。她是个好孩子,她的母亲待她不好,世上也少有人待她好,所以我们更该好好珍惜。”
詹景行点头:“我知晓。”
他不怨。
“我最清楚那孩子的性子,就算在外面玩得再晚,终归也会回家。儿啊,你若真心待她,便不能想着如何拴住她。”<
陈氏轻拍他的背,詹景行有些颤抖:“……狸狸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是啊。我们能做的,就只有好好对她。明日,我教你做她最爱食的椒盐金饼,日子久了,她自然而然就见到我们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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