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金兰(2 / 3)
“欲得良获,必先舍小。”这还是她在商琛那儿学的道理,想来他年纪轻轻便能叱咤商海,自然少不了装腔作势。
詹狸随云溪侯女赴宴,身份本就难明,再不备些贵重礼物,反倒惹人轻看。更何况——盛知微与谢汐不同,一向挑剔所用之物,若景颜记的东西,能入她的眼,在京城还愁销路吗?
谢汐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你酒量如何?待会儿玩起来许是会罚酒。”
“哼哼,千杯不倒,”詹狸又吹牛,“你若不胜酒力,便扯扯我的衣袖,我替你一饮而尽。”
谢汐用怀疑的眼神看过来,遭詹狸轻敲肩膀。她浅浅一笑:“我酒量着实一般,你可看着我些,绝不能超过三杯。”
“我记着。”
盛知微一一见礼完毕,于主位坐下,端庄的百合髻完全无法掩盖她的稚嫩。
“以雅为趣,以才为韵,我们不妨先玩些轻松的游戏,热热场吧?”
她轻拍手掌,侍女捧上一个锦盒。
盒盖揭开,里面是两枚玲珑剔透的玉钩,一为翡翠绿,一为羊脂白,皆温润不似凡品。
“藏钩如何?”盛知微笑吟吟道,“咱们分作两队,每队藏一钩,由对方来寻。三局两胜,败者罚酒三杯。”
“甚好!”说话的是盛知微的兄长盛知彰。
詹狸抬眼看去,他今日穿着的是竹青色锦袍,腰佩玉带,一双微挑的眼中藏着几分浪荡。
许是她见惯了好颜色的男子,瞧见他,只觉平平无奇。
鼻梁没有詹景行高,眼睛没有冉泊川生的好,轮廓半点也比不上赫绪辰,穿得绿意盎然,还不如曹昀学子青衿好瞧。就是与商琛相较,都显得十分逊色。
“妹妹生辰,自当尽兴。不如……男女混队?”
几个年轻的世家子弟都笑起来,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席间的几位贵女。
盛知微已有了主意:“那便中央为界,东侧一队,西侧一队。我与谢姐姐、詹姐姐、王家郎君、李家郎君为东队;哥哥与其余人为西队。如何?”
被点名的几人都起身应了。
詹狸垂眼走到盛知微身侧,偷偷朝谢汐挤眉弄眼,完全没注意到有多少目光黏在自己身上。
她身着水色襦裙,发间只簪了支桃木簪,若不是耳饰华贵,整个人便清淡得像是雨后的芙蓉,或茉莉。
游戏开始,第一局,东队藏钩。
盛知微将翡翠钩拢入袖中,几人围作一圈,低声商议。
王家郎君自告奋勇:“藏我这儿罢,我袖中有暗袋。”
盛知微却摇头,“不妥,我哥哥肯定能看出来。”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詹狸身上,“詹妹妹今日衣饰最简,他们必料不到会藏在她身上。”
詹狸点头,把滑入掌心的微凉玉钩藏起。
西队的人已转过了身,盛知彰灼灼打量东队五人,缓缓踱步,在每个人面前站定。
他在两位男子面前停留的时间最短,来到谢汐前,甚至只瞥了一眼便走向詹狸。
盛知彰微微倾身,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詹妹妹的手真白嫩。”
詹狸大大方方接受夸奖,“谢谢。”
盛知彰却忽然伸出手,虚虚地拂过她手背。他动作极快,貌似无意,詹狸甚至没能反应过来,只感到一丝粘腻的汗烙入了她的肌肤。
谢汐冷冷地睨了盛知彰一眼,巴不得拿出帕子给詹狸擦擦。
“让我猜猜,是在妹妹你身上罢?你袖口宽大,最易藏物。”
众人哄笑起来。
第一局,西队猜错。
罚酒时,盛知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詹狸。
第二局轮到东队找钩,西队藏钩。
盛知彰拿了羊脂玉钩,与狐朋狗友围作一团。不多时,他笑着宣布藏好了。
东队的人开始寻找。
詹狸走在中间,经过他们酒杯时,脚步似乎踉跄了一下,好在没人发觉。
盛知彰正得意于自己的藏匿之处,却被妹妹当场拆台。
“不在掌中?我猜,定在你发间!”
玉钩竟真藏在盛知彰发冠与发丝的缝隙内。
“哈哈,哥哥你上回就用过这招啦!一个笑话都不讲两次,哥哥怎的犯了傻?”
詹狸和谢汐对视,两人肩膀拱来拱去,似乎在说“你哥哥”“你兄长”。
盛知彰倒也不恼,和西队郎君一同举杯,故作潇洒往喉中一倒,皆咽了。
准备进入第三局,气氛也愈发热烈,一声极其轻微的“噗”响,没人反应过来,但连着几个屁,直到闻到难以言喻的恶臭,众人方才面面相觑。
盛知彰的脸色忽然变紫,身旁几个兄弟也没好到哪去。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带翻了案上的酒杯,“失、失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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