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情郎(2 / 3)
陈氏还以为咋了,“出门就出门呗!家中事你不用操心,都好着呢。”
只有詹景行知晓她为何烦忧,默默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被嗔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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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中,詹狸抱着锦枕叹气。
床边的詹景行无端挨了她一脚,反手扣住她纤细的脚腕,轻轻一扯,詹狸便像条没骨头的昆布,软软地瘫着不动。
“还在想琼华大典的事?”
“嗯……”
“京中确实不比故里,孤身在外终究不妥。我已去信给恩师,托他向云溪侯府递了话。”
听到这话,詹狸眼眸一亮,“云溪侯府?”
“云溪侯乃恩师故友,在京郊有处别院,主事的是候府二夫人沈氏,性子温厚通透,最好相与。恩师已替你说妥,你到京后便以他故人之女的身份暂住那里,不必拘礼。”
詹狸抱住詹景行的手臂,玩他腰间穗饰,竟是将兄妹不可越礼的训诫,抛到了九霄云外。
“侯府有几位千金,可有年岁与我相仿的?”
“三位,沈夫人膝下亦有一女,年十八,尚未婚配。你性子灵动,应与她性情相投。”
詹景行知晓的也太详尽了吧?他恩师是太子太傅,恩师故友是云溪侯,云溪侯三位千金,等他高中榜首,或许会议亲……
难道……她不希望詹景行同其他娘子议亲吗?
詹狸想起自己放在床底的樟木箱,顶上添了许多碎银,或许就是他存着用来娶新妇的银钱。
她垂下头:“我是不是叫你太费心了?”
“你之事,我从不觉费心。”
她冰凉的足被詹景行揣入怀中暖着,眼神又于她唇瓣流连,似乎已食髓知味。
詹狸抬手遮住他扰人的双眼,“我仔细想过,你我之间,做兄妹好像确实不妥。”
詹景行安静等待她的下文。
“要不你做我的情郎吧。”
詹景行:……?
“这样我们便能同床共枕,你伺候我,给我拿软巾,再不能说我,行么?”
詹景行:……
她似乎抓错了本末。
幸好詹景行有足够的耐心,待到山月皆知水意,他们来日方长。
“既如此——你的情郎,能得一个吻吗?”
詹狸犹豫半天,最终柔软的唇印在他脸颊,留下久久散不去的温热。
上京那日,家人都来景颜记送她。
别离没有泪意挥洒,只有对她前程忠实的顾盼,叫詹狸不得不接受,她只能自己提着裙摆上马车,远赴京城。
詹狸依依不舍地隔窗拥住陈氏,“娘……”
“狸狸你安心上京,干得了就去干,干不了就回来,我做你最爱食的糖醋骨。”
“好~”
詹景行站在不远处望着她,而她恰巧抬眸,明丽的脸展露两个梨窝。
“愿君秋闱折桂,莫忘我。”
“怎么会?”
詹景行缱绻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才是。
隔帘落下,马蹄踢踏,扬起的灰尘逐渐泯灭所思之人的身影。
已记不清马行了多少路,只晓得浑身都要散架,每一次吐,都是一阵天旋地转,反复数次,才到了京师。
詹狸扶着墙根,面色苍白。
这车真是把她颠得够呛……
当她看清了京城的景象,却觉得这一路的颠沛都值得。
京城不愧是京城,五颜六色的招幌一重压一重,商铺鳞次栉比,如浪堆叠,翻涌遮天。这边绸缎庄刚展开一匹云锦,那边香料铺便扯开满街香声;银楼铺、酒肆坊,还有詹狸见都没见过的牙行、纸马铺、绒线庄,全挤在一块,却不显得凌乱。
叫卖声、马蹄声、不知哪家戏班子飘过来的半句高腔,交织构成繁华,落成一件被水打湿的棉衣,死死咬住詹狸。
她似一粒被风裹挟的微尘,迷失在无边无涯的嘈杂中。
抬眼,望见宫城的明黄屋脊,这是四海财富与八方野心的终焉之地。
詹狸不由得怀疑,她能在此立足吗?
不待多想,便有云溪侯府的下人前来接应她。
云溪侯十分好客,早早得知苏敬之的养女要来暂住一段时日,和二夫人沈氏站在垂花门恭候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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