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雨夜(2 / 3)
直到一次宫廷夜宴,有京城绝艳之名的花魁,闯入他眼中煌煌灯火。
詹景行手中白玉盏忽而叮当坠地,丝竹乱耳,他全然沉浸于她钿璎、霞帔、步摇冠、霓色裙中……酒意阑珊,他愿抛弃一切,求一场独属他们二人之间的霓裳羽衣曲。
可他不知,在风月场的“竞拍”里,他荡尽身家,也换不得与她一刻相伴。
“狸狸?”
京城绝艳已继承了母亲的名,略显嗔怪道,“官人,请唤妾栖月。”
詹景行猛然惊醒,额上冷汗涔涔,只愣愣望着帐顶绣的两只鸳鸯。
窗外雨声未停,仍有闷雷阵阵。他缓缓低头,乍见詹狸埋在自己衣襟散乱之处的墨色发顶,才勉强压下心中惊惶,平复呼吸。
缘此一梦,往后的雷雨天,他恐怕也要心生惴惴。
栖月,栖月…詹景行似乎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月中谁栖,广寒宫谁伴嫦娥?”
詹狸被他细微的动静闹醒,揉着眼睛,还无意识往他怀里靠。
她语气微带薄嗔:“为何醒这么早?怕明天醒不过来吗……”
额上落了温软之物,詹狸抬手,那物又缠住她的手指。
“只要你依旧在我身侧,怕我生褥疮而时时为我辗转,怕我受寒暑而日日将我照拂,怕我感孤寂而刻刻把我陪伴……我何惧之有?”
可怜他动人的情话,只敢讲给迷蒙的人儿听。
詹狸赖在床上的功夫,詹景行已更衣绾发,掬一捧温水盥漱,整饬妥当。
待他端水回来,正好撞见詹狸换衣裳。
她背薄如纸,白肤胜雪,身上仅穿了红肚兜和亵裤,细绳缠绞、散乱。整个人虽瘦,该有肉的地方,却是一点都不含糊。
詹景行微微一怔,想起那个夜晚,耳后与颈侧霎时绯红一片。
他背过身去不敢多看,话语严厉而古板:“为何更衣不往屏风之后?”
“我都习惯了…从前你躺着的时候,我也是在榻上换的啊。”说这话的功夫,她衣裳都穿好了,何必大老远躲在屏风后边。
“又不怕被你瞧见。”
詹景行:……
“为何不怕?”
他话语清正坦然,端水走过来,仔仔细细擦洗詹狸的脸,目光却好似要吞噬她,把她咬在口中,含到融化。
詹狸忙讨巧道:“景哥儿是顶顶的正人君子,便是瞧见了也会闭眼,狸狸这是打心底信你呢!”
是信吗?还是轻看他?
“你——”也会在其他人目光所及之处更衣么?
你的都司大人,安抚使,曹昀,商琛……
詹狸奇怪这人怎么不把话说完:“什么?”
而詹景行另起一语,“今日有客人来访。”
“谁啊?”她最近在构思琼华大典的事,没空上景颜记,有些好奇他口中客人的身份。
“吴通判。”
“吴江东他爹?来干嘛。”
门外的乔双正好听见了,微微停步。
“谈些旧事。”
好吧,卖关子不告诉她,她也懒得知道。
詹狸坐在院里绘图,区区府城的琼华“小”典,比拼内料,景颜记匠心独运,品质非凡;比拼包装,她的千机锁木盒便可拿下,只不过细节还需多多精进。
她在纸上涂涂抹抹,还是觉得差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
陈氏托着满碟林檎脍,走到她身旁,“吃不吃苹婆果?”
“吃。”
詹狸啊地张开嘴,陈氏喂到她口中。
“不是切给客人吃的吗?”
“那也得我家狸狸先尝尝味。”
“我端去给景哥儿吧?”詹狸自告奋勇,她还没见过吴通判,瞧瞧和吴江东长得像不像。
乔双却伸手夺过碟子,冲她抛了个媚眼:“我来就行~”
詹狸:?
“难得见你这么殷勤。”
詹狸趴在窗边偷窥,只见乔双面若桃花地走到吴通判旁,放下苹婆果时,还假若无意地触碰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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