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香汗(2 / 3)
苦涩的药汁和蜜饯贴在舌根,春荷废了好大劲,才哄詹狸喝完一整碗药。
“…负心汉!”
娇客究竟在骂谁呢?
曹昀捡起她的话本,翻了几页,“往后可不能看这些,狸狸。”
全是将军,没有书生。
春荷不好对姑娘的喜好说三道四,但主子管得也太宽了,把人拘在家中,连话本也不让看。
詹狸不知睡了多久,在烦人的手无数次摸过她额头时,成功抓住了他。
她嗓音粘糊:“不去夫子那儿?”
“过一会儿去。”
“好吧…”还以为会陪她呢。
詹狸幼时挨饿受冻都不常生病,未曾想只是在院内水池游了会儿水,就病了一天。
等病半好后,她嫌无聊,又拿起话本看。
只不过前几日的负心汉将军,变成了书生,在里面作诗吟赋,比生病的她还无趣。
詹狸:……
“春荷,我怎么记得不是这样的。”
春荷移开目光,不忍戳穿主子:“姑娘别看了,等会儿大夫要来。”
“哦。”詹狸不死心往前翻,还是没见到半个将军的影子。
大夫站在门口,对曹昀颔首。
等曹昀离去,他才迈步进来。
詹狸眼瞳微微睁大,而冉泊川食指竖立唇前,仿佛在提醒她噤声。
冉泊川瞥了一眼春荷,詹狸便找了个煎药的借口把人打发走。
“泊川,你怎么在这儿?”她杏眸看谁都如此含情。
冉泊川笑得有几分苦涩,连同下巴那枚红痣都黯淡几分。
“你既出了事,我自然费尽了心思寻你,却没料到你在此。”
他目光扫向桌上的衣衫,顺手拿起来,捋平褶皱,替詹狸叠好。既不提她为何在陌生男子家中做客,也不问她与那人是何关系,只心疼她颊边未褪的绯红。
“我来晚了,抱歉。”
詹狸冲冉泊川眨了眨眼,想下床,又被拦住:“若为见我,何论早晚~”何况她人还好好的,没有死在牢中,也还没有被问刑、砍头。
这说话的腔调,沾染了几分文绉绉的习气,不知是学了谁的模样。
“宁国与外邦人势同水火,你在这节骨眼上出了事,我
怎能不担心?”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冉泊川留意春荷的脚步声,凑到詹狸耳边说:“明日正午,按察使大人将回来提审你,换囚一事,断不可继续。”
得亏他提醒得及时,要是按察使发现这人逃狱,连带着曹昀也要受累。
“那天不亮我便过去。”
冉泊川目光如水,上下流遍詹狸的眼,每根睫羽的缝隙,杏眸与卧蚕的青黑,消瘦的脸庞,途经红润的唇瓣时,却停顿了下。
被如此直白的眼神盯着,詹狸也丝毫没有不自在。
“泊川?”
冉泊川叹了一口气,低头,将唇贴上她的鬓角,碾过几缕因发热而香汗淋漓的发丝。
那抹柔软太突兀,叫詹狸整个人愣神。
“我会再寻你的,纵使栖于他郎檐下,也莫要忘了我。”
他从怀里抽出一本《将军帐暖》,放到詹狸手中,正是她前几日读的那本。
“狸狸,再会。”
詹狸怔怔地捂住额角,都忘了送送冉泊川。
春荷进来给她喂药,发现她手中话本的主人公,又变回艳俗的将军了。
“姑娘,书拿倒了。”
“哦哦。”
詹狸心猿意马,只翻转了一半,书从倒着变为侧着。
日暮残阳,天边赤绯的云絮看起来很美味,她托腮,数了一团又一团,心里想曹昀怎么还不回来。
一双手贴在她额头,“还难受吗?”
詹狸抬眼,寻常的学子衣衫,穿在曹昀身上,怎么就平白多了几分俊逸呢。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