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胎浆(1 / 2)
夜风微凉,曹昀的发丝铺在詹狸左肩,像淋雨后晒不干的稻谷。
“你要同我回府吗?”
詹狸:“?”
他的手全然压着她手背,不给她抽离,一杆笔握在掌心,在纸上留下几滩烂泥。
“教我写你的新址吧,我送你回去。”
詹狸艰难地推笔行书,字迹歪歪扭扭。
曹昀眉眼笑成月牙,没有出声。
她辩解:“是因为你,我才写不好字,不是我学艺不精。”
“嗯,都怪我。”
卷起那副墨宝,曹昀站起身来,詹狸跟在他身边,准备扶他。
以为他吃醉酒,会脚步虚浮,东摇西晃。但他袍角扫过桌上的酒樽,眼底一片清明,完全看不出醉意。
友人打趣:“哟,真要带她回去?”
曹昀未发一语,掀起眼皮不轻不重地看了他一眼。
见客人要带走阿香,小厮连忙上前讨要财物,不然老鸨要砍死他。
曹昀从钱袋里拿出一个小元宝,看也没看小厮一眼。抬手舒了指节,错开他恭恭敬敬朝上的掌心,正好落到地上,让人不得不蹲下身子捡起来。
詹狸跟着曹昀下船,只从他泛红的耳根肯定他确实醉得不轻。
是什么样的家风,才让喝醉的人也得守着微不足道的体面?
马车车夫瞧见少爷身边跟着个姑娘,表情崩塌,这要是给老爷知道……
月色清浅,他长身玉立马车前,将手递来。詹狸扶着他掌心,踏上车梯。
他没有坐在对面,反而是坐在詹狸身边,帘子一拉,才回到那个醉意满盈的曹昀。
“令亲近日安否?”
“都好都好,”詹狸心情不错,“娘和嫂嫂有了身孕,以后家里肯定热闹许多。”
曹昀又将头压过来,仿佛脑袋里的酒液只与詹狸亲昵。
“你夫君呢?”
她哪能听不出他在打探,只是告诉他也无妨。“也活得好好的。”
曹昀反复缠绞玉佩尾端的长穗,不知在纠结什么。
马车轮轴轻转,蹄铁蹭过碎石发出响声,车外虫鸣掀帘而入,一切随着他们的呼吸起伏,静悄悄的。
曹昀似乎在颈侧睡熟了,已至桥头,詹狸伸手护着他的头,让他倚在窗边,自己轻手轻脚下车。
驾车的小厮对她颇为敌视,她毫不在意地拿一个香囊丢给他。
那人却面色涨红,心道:此女怎如此水性杨花?勾搭上主子不够,还要来勾搭他。
小厮支支吾吾:“我不会与你情意暗许。”<
詹狸:……
“给你家主子。”
“老爷也不会允许你一个青楼姑娘,与公子情意相投!”
想到哪去了,“那是醒酒药。”
詹狸径自走上桥,没再理会小厮,身影远去,隐没于夜色之中。
一天一夜未归,见有给她留门,詹狸心虚地推开一条缝,偷偷溜回房里。
进入卧房,刚松一口气,却见窗边坐着一个人。
天色微熹,晨辉勾勒出那人肩头的轮廓,她心头一跳,惊呼未及出口,便被自己的气息呛得轻咳,吓都要吓死。
“…冉泊川?”她看不清楚,以为又是冉泊川翻窗进来。
待走近了,才发现是詹景行!
詹狸拍了拍他,他本坠在地上的视线复而抬起,自下往上扫过她身,如一条吐着信子的青蛇,黏腻地缠过来。
“景哥儿?夫君?”
叫了几下也没反应,詹狸的掌心贴着詹景行的脸,一丝若有似无的熏香味叫他皱了眉头。
“你怎么到凳子上的?阿爷闲得慌啊。”詹狸没在意,弯下腰,撑起他的身子。
他的重量全然压过来,到底是个男子,叫詹狸两只手直打抖。
詹狸一步一顿,好不容易摸到榻边,却左脚绊右脚,被詹景行压在了榻上。
她尝试抬起身子,发现根本起不来。
女子娇柔,而詹景行宽大细瘦,压着她,像盖了一番很重的被子。虽不至于难受,但灼热的呼吸埋在她胸口,又酥又麻。
刚刚那番拉扯,詹狸已衣裳半落,宽大的领口被这么一埋,感觉有滚烫的液体顺着襟间双雪,流到她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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