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掌掴(2 / 2)
“哦?”听到她姓詹,县令顿了顿。
他与詹富商交好,只知晓他有两个儿子,一个正室所出,一个妾室所生,怎么着,也不该膝下有女。待詹翁因病逝世后,听说是他的嫡子全盘接手了家业,想来这詹狸应该是他养的外室,或是小妾,所以才未曾对外声张吧。
县令年近四十,着一身半旧的藏青色官袍,面容算不上俊朗,但自带几分官宦人家的沉稳气度:“夫人可好好奖赏过了?”
柳夫人肩膀被搂着,显出几分僵硬。
“自然。在我眼皮子底下,白日来的那位姑娘竟然想冒充柳家恩人。詹狸,你可要我为你主持公道?”
詹狸咬着唇,小姑娘最是心软,被人背后捅了刀子还优柔寡断。
“她、她是绣衣楼一起上工的绣女。”
是让她留些情面?
刘夫人不动声色拨开县令搂着她的手,让婢女送詹狸回去。
回到绣衣楼房间,仍然是空荡荡的,乔双不在。
詹狸不自觉咬住指尖,一想到会咬花蔻丹,不好为手膏做宣传,才放下手。
往常乔双去哪个富贵人家做工,都是三五天就回来了,从不像现在这般杳无音讯,实在令她心中不宁。
突然有人从背后抱住她,吓了她一跳,应该是乔双吧,詹狸连头也没回手就搭住那人胳膊。
“乔——”话音未落,她看清了来人是隔壁的绣女,只好把双字咽进肚子里。
“詹狸,也给我涂那个什么手膏吧~”
“好。”
经过几日的连轴转,詹狸终于赶制出主管要的抹额。
师傅的工艺真是他所不能及,主管拿着抹额爱不释手,准备花重金买几颗金镶玉点缀,保准把老人家哄得找不着北。
“主管,我想跟你打听个事,”跟前的詹狸有些踟蹰:“你可知乔姐姐去了哪家上工吗?”
乔双早出晚归是常态,见不着人很正常,就算十天半个月没回来,除了同住的詹狸,不会有人察觉。故而詹狸没有宣扬她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怕坏了她名声。
“乔双?她和黄族长的夫人交好,在黄氏宅院绣衣。”
黄氏宅院……
詹狸心事重重,愁眉不展,忽然想到还有一个人可问,抬步便要走出绣衣楼。
刚跨过门槛,肩膀被故意撞了一下,整个人都踉跄,差点摔跟头。虽然比起在怡红院时,詹狸长肉了些,但还是瘦,经不住磕碰,肩膀顿时十分疼痛。
她抬头一看,撞她的居然是牛小花!
牛小花拿着包袱,居高临下地俯视还没站稳的詹狸。
“小花?”明
明詹狸什么都知道了,还这样叫她。
“收起你那副无辜的嘴脸!我如今这般田地,不正是你想看的?我最厌恶你这种人。”
詹狸不知道说什么,她蒙受过很多无来由的恶意,怡红院里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她。有人跟老鸨通气,想把她卖掉;有人把她反锁在药柜里,说她本就应呆在那个地方;有客官不小心瞧见她的模样,愣是撬了半天的锁。
可小花不一样。她挽着她的手,邀请她一起吃饭,偶尔还会关心她,怕她初来乍到不知怎么省钱,也会教她点妙招。可到最后,还不是造谣中伤,想毁掉她作为女子最重要的清誉。
“你待我…全都是虚情假意吗?”
小花彻底与她撕破了脸:“是,我往日待你的好,全是假的!我恶心你明明同我们一样是贱籍绣女,却偏要摆出清高的模样!恶心你不过生了张好脸,便能得了主管的信赖,连县令家的公子都对你另眼相看!”
“你如今可得意了?凭着救人之恩,在县令夫人那里出尽了风头,她把我从绣衣楼赶走,以后你再也见不到我,很得意吧!”
她将八十文钱狠狠塞进詹狸手里,铜钱的边缘几乎要嵌进詹狸的皮肉。
“钱给你!把你的膏子给我一瓶!”
詹狸揉了揉手腕,劈天盖地的话语砸下来控诉她不存在的罪名,打得她整个人还懵懵的,有些疼。
但还是回房,拿了一瓶香蜜手膏给她。
看着詹狸逆来顺受的样子,牛小花心中的柴火燃得更旺,她猛地将手膏攥紧,嗓音尖利:“你为何总是这般模样?我欺你、辱你,你却连眉都不曾皱一下!你活该嫁个死人,就你能受得了这种委屈。”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瞬间打在牛小花脸上,又快又狠,火辣辣的痛感炸开,她甚至没反应过来。
周围的空气犹如干涸的池塘,不论沉底的鱼用鱼尾怎样拍打,仍然无可避免地走向窒息。
詹狸的手还悬在半空,那双总是清亮温顺的眸子,翻涌着从未有过的、近乎凶狠的朱色。
“这话,你不该说。”
我的夫君前几日还流泪呢,怎会是死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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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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